“会。”梁云峰回答得斩钉截铁,“所以我从不自称正义的化身,只问自己做事是否问心无愧。若有愧疚,便应放下手中之剑。真正的强者,不是战胜多少敌人,而是能战胜自己的欲望与傲慢。”
龙猫挠了挠耳朵:“倘若有人假借你的名义,行不义之事,该当如何?”
“那我便亲手拆毁这招牌。”梁云峰眼神冷峻,“谁披着正义的外衣作恶,谁便是下一个被钉在铁柱上的影子。我不怕敌人,我只怕自己变成敌人。”
正心轻声说道:“刚刚收到一封匿名信,仅有八个字——‘你斩恶,谁斩你?’”
梁云峰笑道:“问得好。所以我并不惧怕他人审判我,只怕自己无法审判自己。我头上的星空,是极光;心中的道德律,是良知。只要良知未泯,我便无惧。”
龙猫突然蹦了起来:“主人!更惊人的消息来了!南极观测站传来影像——极光生了变化!”
“变成什么样了?”
“原本如彩带般的极光,如今……拼成了你的侧脸。”
“荒谬。”梁云峰皱起眉头。
“千真万确!”龙猫着急地说道,“全球几十个天文台都拍摄到了!而且极光持续了整整一夜,亮度是平常的三倍!”
正心确认道:“数据无误。极光形态确实出现异常,且与你释放信念波频的频率高度吻合。”
梁云峰沉默片刻,忽然说道:“那是天地在映照人心。并非映照我,而是映照世间众人的心。他们心中的光,汇聚成了天上的光。这不是神迹,这是人心的共振。”
“但百姓们可不这么认为。”龙猫咧嘴笑道,“如今全网都在流传,说你是‘天选执剑人’,是‘人间判官转世’。有人已经开始建庙了,香火都点上了。”
“那我得赶紧去澄清。”梁云峰摇了摇头,“我并非什么转世之人,我只是一个被逼到墙角,终于敢于抬头仰望天空的人。我不是神,我只是个不愿再低头的凡人。”
正心忽然说道:“主人,主母传来消息。”
“说。”
“她说,宝宝今天踢了七下,好似在打着节拍。”
“打的什么节拍?”
“她录了下来,好像是一句诗——‘山高月小,坠落如雨’。”
梁云峰先是一愣,随即开怀大笑:“这孩子,还未出生便懂得押韵了?莫非是李白转世?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正心说,“她还说,你每裁决一人,宝宝就在肚子里轻轻一动,仿佛在点头。”
梁云峰眼眶微微泛红:“他是担心我哪天手会颤抖,砍错了人,所以替我铭记着良心的重量。这哪是胎教?这是良心的监督员。”
龙猫感叹道:“这胎教,比十年寒窗苦读还要硬核。别人家孩子胎里听音乐,他听的是正义宣言。”
正心又道:“刚刚统计完毕,今日全球自举报案件一千三百起,缴获毒源四十七处,破获地下洗钱链九条。”
“人心已动。”梁云峰轻声说道,“一粒善念落地,能够生长出整片森林。正如古训所言:‘致中和,天地位焉,万物育焉。’当人心归正,天地自会响应。”
“但也有人心怀恐惧。”正心提醒道,“权力机构开始紧张起来,说你动摇了秩序的根基。”
“秩序?”梁云峰冷笑一声,“他们所谓的秩序?毒贩逍遥法外,良民流血牺牲,那不过是腐朽的规矩。真正的秩序,是人们在夜路独行时毫无畏惧,是孩子们敢于饮用陌生人递来的水。秩序不是用来维持现状的,而是用来守护希望的。”
龙猫忽然耳朵一动:“主人!北境传来新消息——冰渊底下,有东西在震动。”
“莫非是心魇引擎?”梁云峰眼神一凛,声音骤冷。
“并非如此。”正心分析道,“频率不同。像是……某种古老装置在回应极光。”
“回应?”梁云峰眯起眼睛,“它认得那光?”
“或许。”正心说,“它认得的并非光本身,而是光背后的信念。就像远古传说中的光明使者,他带给人间的不是神迹,而是觉醒。火可以熄灭,但觉醒一旦生,便永不磨灭。”
梁云峰微微点头,目光却穿透了海平线,仿佛在凝视着远方的深渊。‘深渊之眼,七日后便是决战之时。但在此之前,我们要让光明遍布每一个角落。’他低语道,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走。”
“前往何处?”
“去北境。”他转身,大步向前迈去,衣角猎猎作响,“既然天地都已有所动静,咱们也不可懈怠。古人云:‘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。’我们不能等风来,我们要追风而去。”
龙猫跳到他的肩头:“主人,此次前往,是否要带上一些伴手礼?”
“带什么?”
“比如——”龙猫咧嘴笑道,“一车白焰灯,送给那些仍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人?”
“可行。”梁云峰笑着说道,“再捎上一箱铜铃,悬挂在每一个曾掩埋罪恶的地方。让风一吹,便是警钟长鸣。”
正心跟了上来:“主人,系统已同步做好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