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要我潜入?”小灵问,眼中闪过决然。
“不。”梁云峰拉住她的手,“你留下,掌控全局。你是我的眼,我的耳,我的命。若你有失,我便成了瞎子聋子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去。”他站起身,披上黑色风衣,如夜行之鹰,“我信你,也信我自己。正所谓:‘一人行险,万人得安;一人负重,百人得光。’”
“等等。”小灵突然抬头,“我刚破解了厂区内部通讯频段,听到一段对话——‘李守业已经处理了,明天就浇进地基。’”
梁云峰瞳孔骤缩:“还活着!他们还没动手!通知赏善罚恶,立即行动,目标:地下三号仓库,热源最密集处!”
“是!”
五分钟后,夜色中,两道黑影如猫般潜入厂区。赏善使贴墙而行,手中微型摄像机无声记录;罚恶使则从通风管道滑下,如幽灵般穿梭于钢架之间。
“现目标。”罚恶使低语,“一个中年男人被铁链锁在墙角,浑身是伤,但还有呼吸。”
“拍下证据。”赏善使迅操作,“同时上传至云端,七重加密。”
“有人来了!”罚恶使突然压低声音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两名保安提着手电,边走边笑:“明天这人就成地基了,谁也找不到。”
“咔嚓。”赏善使按下快门,同时启动干扰装置。灯光骤灭,警报失灵。
“动手!”罚恶使如猛虎扑出,一招锁喉,两人瞬间倒地。
“快,救人!”
铁链沉重,罚恶使用液压钳强行剪断。李守业被扶起时,眼神涣散,嘴唇干裂:“你们……是谁?”
“我们是光。”赏善使轻声说,“你写了申书,我们来了。”
“光……”他喃喃,泪水滚落,“我以为……再也看不见了……”
与此同时,主控室内,小灵已将证据链整理完毕,一键送至全国百余家媒体、监察机构、公众平台。
“出去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真相,已经长出翅膀。”
梁云峰站在窗前,望着远方渐亮的天际:“天快亮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小灵走到他身边,依偎着他,“每一次黑暗退去,都不是因为黑夜怕了,而是因为有人不肯闭眼。”
“你说,他们会不会反扑?”
“会。”他笑,“但反扑的恶,像纸老虎,看着凶,一戳就破。而我们的光,是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。”
“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?”
“去下一个黑暗处。”他握住她的手,“只要还有人呼救,我们就不会停下。正所谓:‘万里长路,始于足下;千钧重担,起于寸心。’”
“那我陪你走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。”
就在这时,系统再次响起:
【新申诉已接收:匿名举报,青禾村小学饮用水污染,百名儿童铅中毒,村长勾结企业掩盖真相。】
梁云峰与小灵相视一笑。
“又来了。”
“这次,换我先请夜宵。”小灵调皮地眨眨眼。
“好啊。”他笑着捏她脸,“不过这次赌注加码——谁输了,不仅要请夜宵、洗碗,还要给对方写一情诗,押韵,不得抄袭。”
“成交!”她伸出手,“而且必须真情实感,不然罚抄《正气歌》一百遍!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他握住她的手,目光深邃如海,“若我写诗,必写你如月照千江,温柔而不失锋芒;若你写我,莫写英雄,写一个愿为你煮面的男人。”
“那你可得准备好纸笔。”她笑,“我可是文采飞扬。”
“那我得准备好耳朵。”他低头吻她,“听你把我的心,一句句念成诗。”
夜风拂过,主控室的灯依旧明亮。
走廊尽头,传来罚恶使哼唱的小调:
“天不生我梁云峰,万古长夜谁提灯?”
赏善使笑着接道:
“地不载我小灵子,人间正道谁守灯?”
梁云峰听着,忍不住大笑:“这两个疯子,越来越会编了!”
小灵靠在他肩上,轻声说:“可他们唱得对啊。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。下则为河岳,上则为日星。于人曰浩然,沛乎塞苍冥。……而我们,不过是这浩然之气中,一缕不肯熄灭的光。”
他握紧她的手,望向远方:“只要人心未冷,正义永生。只要还有人在等光,我们就不会停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