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
“去上课。”
“哪怕,血染讲台。”
罚恶使扶着他,低声问:“你说,咱们这造型,像不像电影里的悲壮英雄?”
赏善使咧嘴一笑,血从嘴角溢出:“像啊,就是少了bgm。”
“那我给你吹一段?”
“别,你吹口琴像杀猪。”
“……那你刚才还说我是‘人民的频率’?”
“那是客套话。”
“你!”
“开玩笑的。”赏善使拍拍他,“你吹得像老牛啃草,但……胜在真诚。”
罚恶使翻白眼:“下回我吹《忐忑》,专治杀手心律不齐。”
“那我写个申请:‘关于将口琴列为国家非物质政义文化遗产的提案’。”
“批了。”
“谁批?”
“天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血路尽头,教室门缓缓打开——
里面,一个孩子举起手,怯生生地问:
“老师,真话……真的会让人受伤吗?”
赏善使站定,轻声说:
“会。但不说真话,心才会死。而心死了,人就真的死了。”
他迈步向前,像走向黎明。
风起,口琴在罚恶使手中微微震颤——
罚恶使忽然压低声音:“你有没有觉得,这口琴……好像比刚才重了?”
“废话,你拿的是良知,能不沉吗?”
“可它刚才……自己颤了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像在回应什么。”
“当然。”
“你听到了吗?”
“听到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心跳。”
“谁的心跳?”
“全城的心跳。”
罚恶使低头,口琴缝隙中,一丝微光缓缓流转,如血脉搏动。
他刚要开口——
口琴突然出一声极轻的嗡鸣,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一声叹息。
赏善使脚步一顿,望向校门上方那块斑驳的校训牌。
阳光正好照在“少年强则国强”六个字上,金光流转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你知道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刚才那一枪,没打中钟。”
“打中了啊,钟都裂了。”
“不。”赏善使摇头,“它打中的是‘强’字最后一笔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“那一笔,是希望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