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门,有人从里面打开过。”罚恶使蹲下,指尖触到布条边缘,“时间……不过七十二小时。”
赏善使盯着那同心圆,忽然问:“你说,老七当年真是被梁云峰推了一把才活下来的吗?”
“档案这么写的。”
“可如果……是他自己爬出来的呢?”
蜂群频道再次响起:“二使,立即撤离,第四层结构不稳定,随时可能坍塌。”
“收到。”赏善使站起身,最后看了眼那扇门,“不过梁哥,有件事你得知道——”
“什么?”
“这门上的锁,是从内部破坏的。”
“不是逃生。”
“是回来。”
频道沉默了一秒。
梁云峰的声音再度响起,低得几乎听不清:“……让他回来的,是什么?”
赏善使没回答。
他转身走向梯子,手电光扫过墙壁,一道刻痕映入眼帘——歪歪扭扭的三个字:
“风已至”。
字体稚嫩,像是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。
时间远在十年前。
罚恶使站在他身后,突然说:“这字……不是高官刻的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可能是……等风的人。”
蜂群地图上,第十三个红点微微闪烁,频率与那扇门下的心跳,同步跳动。
赏善使抬起手,战术手表的背光亮起,内圈刻着一行小字:
“临渊之下,自有回响。”
他合上表盖,最后一眼望向那扇门。
水波晃动,倒影中,仿佛有个人影站在门后,缓缓抬手,做了个推门的手势。
赏善使喉结动了动,转身就走。
梯子出吱呀声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时间的裂缝上。
罚恶使跟在后面,耳机里突然传来一段杂音。
不是系统信号。
不是蜂群通讯。
是一段摩斯电码,断断续续,却清晰可辨。
他停下脚步,逐字翻译:
“s……o……s……L-y-7……归位……”
他猛地抬头。
前方,赏善使的身影正爬上最后一级台阶。
手电光晃了一下,照在墙壁的刻痕上。
风已至。
门未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