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后,苏小梨并没有按时到达老茶馆,班里的学生很不让她省心,两个女生在第八节课,英语老师的课堂吵了起来。
放学后苏小梨在办公室给两个女生打官司,调节她们的矛盾。
等她把事情处理完,现微信消息一大堆,约好的那几人都在老茶馆等她。
夜晚,莎车的街灯昏黄,白日喧嚣的市井之声沉寂了大半。
南疆的昼夜温差也挺大,已是初冬,老茶馆的玻璃窗上凝着薄薄一层水汽,仿佛在拒绝寒冷的侵袭,又诱惑着路人窥探里面的温暖。
苏小梨推开木门,一股混合着浓烈砖茶、烟草以及陈旧木质气息的暖流迎面扑来,几盏功率不足的白炽灯悬挂在顶棚,投下不甚明亮的光晕,整个空间都蒙上了一层老旧而安稳的淡金色调。
苏小梨心下一颤,她第一次在夜晚来老茶馆,氛围被安详的灯光渲染得温暖又温馨,苏小梨忽然有了流泪的冲动。
她也奇怪了,这家老茶馆要说装修嘛,远不如街市上新装修的那几家茶馆环境高端上档次,也不是那么干净明亮,可是,这里就是有种温暖的年代感。
那些时尚靓丽的茶馆或咖啡店没有的氛围感,还有感动。
晚上茶客不多,一个满头银、脸上刻满岁月沟壑的老人,身着深色袷袢,正闭目养神。
一个脸上带着一天劳碌风霜的中年汉子,穿着磨损的露出里面纤维的老旧皮夹克,默默看着手机屏幕,荧荧蓝光在昏暗的环境中格外显眼。
坐在厅堂角落里等待苏小梨的几个人忽然变得很扎眼,他们朝她招手。
兰梦泽叫喊着,“怎么才来,我都喝醉了,你才来。”
王景瑜和热娜,以及罗曼芽,几个人没用她介绍,都熟稔地坐到了一起,一副相聊甚欢的场景。
苏小梨坐到了兰梦泽和罗曼芽中间,对面坐着热娜和王景瑜。
“老板,来一份馕,一缸子鸡蛋。”王景瑜朝老板招手。
身着围裙的艾山江正在娴熟而准确地为一排茶壶注入滚沸的茶水,水声哗哗,热气蒸腾,与屋内弥漫的香烟、土烟、茶水的气息,交织缠绕蒸腾着。
艾山江端着不锈钢的托盘,里面冒着热气,刚从茶缸子里拿出来的鸡蛋。
“小梨,你饿了吧,中午和晚上就没见你去食堂吃饭,快吃吧。”王景瑜说着,拿起一只鸡蛋,剥皮,放到苏小梨跟前。
苏小梨是个细心人,她有点诧异,她没去吃饭,王景瑜竟然注意到了,她没吃饭,他也猜到了。
他。。。。。。他不是和热娜恋爱吗?
他这话很容易被热娜误会。
还好,热娜正跟兰梦泽聊得热火朝天,没听见王景瑜的话,但王景瑜给苏小梨剥鸡蛋,又放到苏小梨眼前,热娜不能熟视无睹。
热娜不高兴当即表现出来,“王景瑜,你都没给我剥过鸡蛋。”
王景瑜急忙把手里剥开的鸡蛋放到热娜跟前,“你都吃完晚饭了,苏小梨午饭和晚饭都没吃呢。”
“你很关心她!”热娜看着王景瑜,“你都不关心我,昨天晚上我没去食堂吃饭,你怎么没注意到呢?”
热娜生气,火力十足,看得出她是一个心里藏不住事儿的人,苏小梨不免尴尬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“哎呀,热娜,小梨是我女朋友,你就放心吧,不用担心你男朋友被拐跑了。”说着兰梦泽又跟苏小梨搭肩勾背,还朝她使了个眼色。
还算默契,苏小梨明白他这是在给她解围。
只是这种解围容易让人误会,他们真是男女朋友关系。
罗曼芽机灵得很,急忙岔开话题,“小梨,我们刚才听热娜说了,你们办公室打架的事儿,说与你无关,但殃及池鱼。”
苏小梨吃着,点点头,“是啊,气闷,我就是倒霉,这段时间,总是有不好的事情生,大家既然都是朋友了,我就跟大家坦白了,我现在遇到困境,很缺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