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没有给错皇位,北蛮也不至于变成表面风光,内里千疮百孔的局面。
秋公公面露难色,纠结万分,皇上交代不能再为姜巧婷的事节外生枝,不能再让任何人知晓。
他,不能抗旨。
秋公公什么也没说,只是给了耶律强一个欲言又止的眼色。
耶律强盯着秋公公,忽然,把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。
他咬牙切齿,一字一字的说,“那个女子,和茵北木有关系!”
秋公公看了耶律强一眼,低下头。
耶律强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,脸色阴沉,忽然呵呵冷笑两声,“那个女人,该不会是茵北木的妻子吧?”
秋公公没有抬头,没有任何反应,只要不是从他嘴里说出口,就没事。
耶律强阴沉的脸,渐渐裂开一抹笑,大笑起来,“耶律鸿啊耶律鸿!小人做皇帝就是输不起!”
“当初本王让他不要打南齐,南齐是昏君,但是,茵家的兵不是鼠辈!”
“他不听啊!非要逞英雄!说什么要得民心?立君威?”
“笑话!真是笑话!北蛮什么女人没有?非要把茵北木的妻子绑回来?”
“他是不是忘了,两百年前,茵家家主为了妻子,把西梵国打到灭国!”
“当年,西梵国国君愚蠢,用尽办法把茵家的主母偷回去,结果自己人头没保住,国家也没保住!”
“耶律鸿的脑子是不是丢了?招惹完南齐就算了,要去招惹茵家?茵家人连皇位都能让出去,就以为茵家人大度好说话?”
耶律强笑的比哭还难看,“和茵家打仗,输了,投降书一送事情就会过去;”
“现在,好了,变成了私仇,耶律鸿是当皇帝当腻了!想死了是吗!”
“他想让整个北蛮为他的愚蠢承受不可逆的后果?”
秋公公缩了缩脑袋,他当然知道后果,“王爷,奴家,不是没劝过皇上,可,皇上连您的话都不听,怎会听奴家的。”
秋公公转了转眼珠子,或许王爷有办法能弥补皇帝的过错,“王爷,现在,可如何是好,这炎王也不知为何非要来凑热闹,也不知,是不是有阴谋。”
耶律强哪里看不出秋公公的阳谋,想让他想办法给耶律鸿擦屁股。
耶律强泄完,冷静下来,坐在书桌前,双手撑着桌子,目光阴冷看着秋公公,“秋公公,可还记得,三十年前,你是因为什么事,有机会伺候年幼的耶律鸿?”
秋公公微微一怔,往事如烟,他早已经好多年没有去回忆过去,“奴家,没忘,当年奴家十岁,进宫被欺负狠,是先太子救了奴家一命;”
“之后,奴家留在太子身边伺候,没想到,没过几个月,太子意外去世,奴家本该陪葬太子,是王爷您见奴家机灵,把奴家留下伺候年幼的皇上。”
耶律强许久没有说话,“秋公公,你觉得耶律鸿当皇帝当的可好?和当初的太子比,如何?”
耶律强已经明确自己未来的路要怎么走。
耶律鸿和太后,必须下马。
而他,必须保住全家毫无伤。
路只有一条,回到皇太后那一边。
秋公公眼里游过一丝丝的湿润,“无法比较。”
耶律强把秋公公的反应看在眼里,“你欠太子一命,欠我一份人情,认吗?”
秋公公垂着脑袋,点点头,“奴家,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