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可是这终究是鲁元龙一面之词,只凭这面镜子便能断定是他杀了冲虚门的弟子吗?”
徐子渊唇角极其隐秘地牵起一丝弧度。
愉悦转瞬即逝。
他适时抬起右手,动作虽轻微,却瞬间令台下的喧闹停了下来。
他道:“鲁盟主,即便天枢持有黄泉镜,亦不能直接证明他便是冲虚门灭门案的凶手。”
鲁元龙似早有准备,立刻道:“道尊容禀!冲虚门中有一秘传之术,只要持镜者与黄泉镜曾待在一起,便可借黄泉镜之力,映照出有关持镜者的过往!”
“若他是凶手,则当年行凶的过程定会被记录下来!”
“真假善恶,一照便知!”
徐子渊似眯了眯眼,神情有些犹豫不定。
鲁元龙却突然跪下来,抱拳道:“鲁某愿以性命为赌,若镜现之后,证明邝灵犀清白,我便当场自裁,以谢污蔑道君之罪!”
“可若是证明他确实有罪,便恳请道尊主持公道,清理门户,严惩凶徒,以告慰我冲虚门一千三百二十四条亡魂在天之灵!”
鲁元龙选择在这样一个场合抖出此事,便是铁了心要摇光派不能包庇邝灵犀。
长老们蹙起眉头,感到无比棘手。
一长老低声道:“这能行吗……”
另一长老也道:“此法未免太过不尊重道君……”
“但,也未尝不是道君证明清白的唯一途径。”
摇光派几位长老意见相左,面面相觑,最终将目光齐齐投向主位上的徐子渊,等候他决断。
徐子渊一手轻点扶手,似在权衡。
片刻后,他望向问心台上的邝灵犀,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他:“天枢,鲁盟主声声泣血,以命相赌指控于你,你可愿……以此法自证?”
看似是询问,但他话中处处透着威压,连带着全场众人目光中无形的逼迫,他早已被剥夺了拒绝的余地。
这般紧绷的气氛下,邝灵犀忽地低笑了一声,那笑声极轻,含着无尽讥诮。
徐子渊意欲何为,他此刻已清楚明了。
但他仍不由自主地向主位上那抹浅蓝身影投去遥遥一瞥。
岳青萍一语未发,只沉默地注视着一切。
她本就因为知晓自己骗了她那么久而生出恨意,今日过后,只怕再也不会有半分爱上他的可能了。
那么,便让她更恨他一些吧。
心念及此,邝灵犀竟生出一种自毁般的快意。
恨他吧,厌恶他吧。
总也好过在她心中彻底沦为无足轻重的陌生人。
他收回视线,迎上徐子渊意味深长的目光。
“便如你们所愿。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来了来了来了!《https:。。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