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道途自此与天意相连,非天不可夺。
然而,就在邝灵犀掌心灵力即将涌出时,一声暴喝却如惊雷般炸开。
“且慢——!!”
众人皆被这声音惊住,愕然循声望去。
只见观礼席中,一身材魁梧的汉子猛地站了起来。
他双目赤红,目光紧紧锁住了邝灵犀。
主持典礼的长老面色一沉,认出这人的身份,不悦道:“鲁盟主,此乃我派新任道君承天受号的关键时候,纵有天大的事务,也请容后再议!”
鲁元龙却置若罔闻,先向高台主位的徐子渊拱手一礼:“玉宸道尊。”
又环视四周:“诸位道友!”
“鲁某绝非故意扰乱盛典,实是……实是在今日,方才得知我冲虚门当年惨遭灭门的真凶!”
此言一出,满场修士皆愣了一刹。
冲虚门?不是已经被魔宫灭门了吗?
有人惊疑问道:“鲁盟主,冲虚门二十年前不是已被魔宫夷为平地,无一人生还吗?你这话又是从何说起?”
鲁元龙摇了摇头,表情悲痛又愤恨:“当年冲虚门上下一千三百二十五口,并非无人存活,其实,尚有一名弟子侥幸得以逃脱,那名弟子便是在下!”
“这些年来,鲁某忍辱负重,隐匿身份,所为的,便是暗中查访那屠戮我满门的真正元凶!”
这秘闻过于骇人,一时间竟无人敢接话。
鲁元龙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:“世人皆以为那桩惨案乃是魔宫所为,可真相却并非如此!”
台上长老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指控震住,下意识追问:“鲁盟主,你方才说今日已寻得真凶,莫非……那凶手此刻就在这典礼现场?!”
“不错!”鲁元龙重重点头。
众人闻言,顿时警惕起来,目光四下环顾,扫过身旁每一张面孔,忽觉周围每个人都变得可疑起来。
长老等不及他揭晓答案,只紧跟着问:“是谁?!”
鲁元龙倏然抬手,直指向高台中央那道白衣身影。
“灭我冲虚满门,犯下滔天罪孽的真凶,便是他!”
“邝、灵、犀——!!!”
话音落下,全场皆陷入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投向了鲁元龙手指的方向。
三息过后,邝灵犀缓缓抬起眼睫,面色无波无澜,平静地迎向无数惊疑审视的视线。
长老神色一变,勃然怒斥道:“鲁元龙!休得胡言!此乃我摇光派新任道君,岂容你在此血口喷人,污蔑他清白!”
鲁元龙却毫无惧色,瞪视着长老,又转向众人,激愤道:“天道至公,岂能容下一个身负滔天血债的伪君子?!”
“若让此等孽障得承道号,不仅是我冲虚门之辱,更让整个修真界蒙羞!”
他言辞凿凿,不少修士面上便露出动摇之色。
事情发展到这一步,高台之上,徐子渊这才终于开口。
他沉声道:“鲁盟主,道君受封,乃我派盛事,关乎宗门名誉,你所指控之事关系重大,可有确凿的证据?”
鲁元龙立刻道:“道尊明鉴,我冲虚门中曾有一镇派之宝,叫做黄泉镜,灭门当日,此宝被那凶手夺走。”
“鲁某追寻多年,近日方以秘法感应确定,此镜……就在邝灵犀身上!”
他再次指向邝灵犀:“诸位道友若是不信,大可当面问他敢不敢承认,那黄泉镜是否为他所有!”
闻言,徐子渊便极其自然地转向邝灵犀问道:“天枢,鲁盟主所说你可承认?”
只是邝灵犀还没说话,鲁元龙便抢着道:“邝灵犀!你可要想清楚了,是此刻自己承认体面些,还是待我强行召唤黄泉镜现世,让你无所遁形!”
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邝灵犀身上。
拢在袖中的拳头,早已攥得死紧。
骨子里的天火仿佛感受到他心意,也蠢蠢欲动起来。
邝灵犀怒到极致,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。
徐子渊……
原来从那么早,你便已布下这环环相扣的杀局。
他垂下眼睫,掩去眸底寒意,再抬眼时仅余一片漠然。
“黄泉镜,”邝灵犀一字一句道,“的确在我手上。”
鲁元龙所言竟是真的!
众位修士瞬间哗然成一片。
“真的是邝灵犀灭了冲虚门?!”
“呸!什么道君,这等恶人,险些教他瞒骗过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