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啊,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颗魔种,让邝灵犀和化青城的百姓从执念幻境中出来……
系统在乔观雪脑海中念叨个不停,乔观雪却只安静地坐在台阶上。
这是她第三次进入邝灵犀的执念幻境。
却是头一回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。
系统自顾自说了许多,却始终不见乔观雪半分回应。
它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:宿主,你有没有在听啊?
乔观雪闭上眼,把所有情绪一点点压在心底,才应道:我在听。
天空灰蒙蒙的,乌云沉沉压在头顶。
眼前的崇州城比起上一次入念时看到的荒凉了许多,街道上仍开门的店铺零星散落,倒是有两家药铺门前排起了长队。
行人大多步履匆匆,用布巾裹住了半张脸。
乔观雪已经知晓进入执念幻境的时间并不是接续的,但眼前的景象仍旧让她心头一跳。
系统疑惑道:城里是不是出事了,怎么这些人看起来都病恹恹的?
乔观雪蹙眉,想找人问问,恰好看见一个背着包袱,戴着面纱的女子快步走来。
她便上前一步拦住对方:“这位姑娘,敢问城里可是出了什么事?为何大家都这副模样?”
那女子被她拦住先是吓了一跳,仿佛乔观雪是什么毒虫猛兽一般,慌忙向后退了两步。
“你们是外面来的吧?城里出了疫病,好多人都病倒了,你们要是没事儿便快走吧,别留在这儿了!”
说完,她便低着头从乔观雪身侧绕开,速度快得像有人在身后追一样。
也不知道这疫病从何而来,乔观雪掏出一方手帕,学着旁人蒙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却愈发浓重。
她先去了白云观。
道观大门和牌匾都似被斧头劈砍过,破了一半。
剩下的那一半门上遍布着许多脏手印。
观内更是混乱不堪,后院那口曾经盛满了神水的大缸此刻空空如也,却仍被八九个百姓围住。
他们脸上泛着青灰之色,争先恐后地将手中的布条伸入缸中,擦拭着缸壁内侧残存的一点湿润。
又小心翼翼地收回,把沾了水渍的一角含进嘴里。
乔观雪胃里一阵翻涌,不愿再看,转身朝着邝府的方向离开。
只是她还没靠近,便看见黑压压的人群将府邸大门围得水泄不通。
人们用力拍打着厚重的朱漆大门,哭喊声、哀求声不绝于耳。
“高道长!邝老爷!开开门吧!”
“求求你们卖一点神水给我们吧,多少钱我们都给!”
“神仙!神仙发发慈悲吧!”
人群中,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身体佝偻向前,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血来。
而后便直挺挺倒下,四肢抽搐个不停。
周围的人当即爆发出更为恐怖的骚动。
“死人了!又死了一个!”
“开门!快开门啊!!”
乔观雪站在外围,看见那男人的惨状,只觉一阵寒气攀上脊背。
疫病的症状如此严重,看来不是第一天的事了。
邝府被这些人围得水泄不通,乔观雪再是想立刻找到邝灵犀,也只能等到天黑。
待天色终于暗下去时,人群才暂时散去,留下满地狼藉。
乔观雪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。
邝府中一片死寂,只余零星几个灯笼在夜风中摇晃,光源也似要灭不灭。
她小心潜行,忽见一队蒙面侍女提着灯端着托盘,朝着内院走去。
乔观雪便默默缀上队尾,看准时机后,一个手刀劈晕侍女,将其拖入阴影中,迅速和她交换了衣物后,再快步跟上。
原来这队侍女要去的是邝游平素精修的小院。
高陵和邝游正相对而坐,他并指按在邝游眉心,指尖灵力缓缓渡入对方经脉之中。
而邝游紧闭双目,头顶似有雾气蒸腾,面色也变得更为红润。
侍女们将酒壶和酒盏轻放在石桌上,便垂首依次退出。
乔观雪混在其中,也装作躬身退到门外,却并未走远,而是借着树木遮掩侧耳倾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