邝灵犀周身气息顿时一沉:“那我去把他……”
“杀了”两个字还没出来,便见乔观雪抬头淡淡瞥了他一眼。
邝灵犀眨眨眼,改口道:“我知道,不能杀,他是同行,那我去打他一顿。”
乔观雪又低头吃面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:“还用你啊,我早已经把他揍了。”
一碗热乎乎的面进了胃,所有的疲惫都似被驱散了。
邝灵犀便又毫无怨言地起身收拾碗筷。
乔观雪懒洋洋地趴在桌上,望着他。
昏黄的油灯下,他本就白皙的肌肤显得更加剔透如玉,像是从内里发出莹莹微光,实在当得起冰肌玉骨四字。
许是盯他盯得太久,邝灵犀似有所觉地偏过头来,对上乔观雪的目光。
他弯了弯眉眼,问她:“乔乔,我好看吗?”
乔观雪:……
“丑死了。”没说这句话之前还是好看的。
厨房里安静下来,只有碗碟碰撞的声响比之前重了些。
乔观雪把脸埋在臂弯里,忍不住无声偷笑。
今夜临睡前,乔观雪抱来一床被褥,堆在床榻中间,指了指靠外的那一侧,对邝灵犀道:“你睡外边。”
邝灵犀前夜睡的椅子,昨夜睡的门口,未想到今日便有上榻的机会了。
他脸上飞起一层薄红,眼神飘忽:“可是我们还未成婚,真的可以睡一起吗……”
到底在害羞些什么鬼东西……乔观雪无语凝噎。
她爬上床,转过身背对邝灵犀,只道:“随便你,爱睡不睡。”
系统立刻在她脑子里调侃起来:哟哟哟,是谁天天喊人家死变态神经病,这就对他心软啦~
乔观雪闭眼反驳:我只是比某个死变态有人性。
其实也算是礼尚往来吧。
夜色沉静,乔观雪逐渐酝酿出些许睡意,意识开始模糊。
就在这时,身旁忽然幽幽传来一声低唤。
“乔乔?”
“嗯……”她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邝灵犀:“我要睡觉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她继续敷衍。
邝灵犀:“我睡觉的时候不习惯穿得很厚,所以只穿了一件寝衣,你不要转过来看我。”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乔观雪蹙起眉头,什么意思,她还没有饥渴到这种程度吧。
片刻后,邝灵犀又道:“还有,我要是睡着了的话,应该会睡得很沉,可能什么都感受不到。”
乔观雪:……
她勉强压下脾气,从嘴里抠出三个字回应:“知,道,了。”
安静了没一会儿,邝灵犀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乔乔……”
乔观雪忍无可忍,反手将被子拉上去蒙住他的脸:“闭嘴!再说话你就给我滚出去睡门口!”
邝灵犀终于安静下来,半晌,委委屈屈道:“哦。”
没了这神经病扰人,乔观雪很快便睡着了。
一夜无梦,竟是个难得的好觉。
第二天,日上三竿时,院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肖婆婆打开院门,看见周源,回头朝屋里喊:“乔姑娘,小周来找你们了。”
乔观雪睡得极好,整个人神清气爽,见了周源便是元气满满的一笑:“周大哥,你怎么这么早来了?”
“百舸堂那边的事我都处理好了,”周源道,“我大哥说段城主昨日回府了,我正好带你们去城主府碰碰运气,看能不能求见一回。”
乔观雪闻言,惊喜道:“那敢情好,咱们现在便走吧。”
周源点头,正想招呼邝灵犀跟上,转眼便看见他已然在门口等着了。
只是他面色似乎有几分疲惫,还带着点幽怨的意味看着乔观雪,跟乔观雪的状态判若两人。
周源当即一愣,摸了摸下巴的胡茬,想说些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三人刚走出院门没几步,忽地看见巷口站着几个身着统一劲装,腰间佩刀的人。
周源停下脚步,面露诧异:“是城主府的护卫,他们怎么在这儿?”
他话音刚落,为首的一名护卫已然上前,目光不偏不倚落在了乔观雪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