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一看,见是个有些眼熟的护卫,对她抱拳道:“我家小姐有请。”
乔观雪没能进城主府,却被人带进了街对面的白府。
白家虽不及段家的宅院恢弘,但却处处透着精巧雅致,雕梁画栋,不愧是城中第二大家族。
白湘锦在湖心亭正襟危坐,等了半盏茶时间才见乔观雪姗姗来迟。
不等她落座寒暄,白湘锦便直接问道:“去表哥是不是给你送折花笺了?”
乔观雪顿了顿,把手上那个还未揣进袖子里的信封展示给她看:“你是说这个?”
白湘锦一把抓过,也不问问乔观雪同不同意,上手便拆开信封看了起来。
看完又气得跺脚,狠狠瞪了一眼对面的人:“他果然邀你明夜折花节同游!”
难怪把她的折花笺给退了回来,原来是另有人选了。
乔观雪自顾自倒了杯茶,问道:“折花笺是什么,折花节又是什么?你不如解释给我听听?”
白湘锦哼了一声:“你真是个土包子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她摇了摇手上的信封,将折花笺摊在石桌上:“折花节是化青城的大节日,未婚男女可以在前一天互送折花笺,邀请对方在折花节当日一同游玩,若是双方皆有意,便可以在当晚赠花以表明心意。”
乔观雪低头看去,只见纸笺上字迹清隽,果真写着什么“邀佳人共赏盛景”之类的话语。
原来是这样。
乔观雪拿起那张折花笺叠好,又道:“那我去退还给段公子。”她对段安年确实没有半分心思,与其给他留下什么希望,还不如说清。
“不行!”
白湘锦蓦地按住乔观雪的手腕,另一只手从袖中掏出一张样式相同,但看起来更为精致的折花笺,纸面上还撒了些金箔。
她抬了抬下巴,示意乔观雪去看:“你不仅得收下我表哥的,还得再收下我的折花笺!”
乔观雪有些愕然:“你又送我这个作什么?”
白湘锦卖了个关子,只朝着亭子外的婢女招了招手。
那婢女很快便端上一个盘子,上面叠满了沉甸甸的银锭。
“明日折花节,你将我一起带上,再配合我的计划,让我跟表哥单独相处,”白湘锦说着,指了指那堆银子,“这些,就都归你了,如何?”
“你要是不答应,上次画舫我喝醉撞了头,你们一个二个都走了,我还没追究你的责任呢。”
乔观雪眼睛一瞬瞪大,都到这份上了,哪儿还有拒绝的理由?
当即应下。
她在白家和白湘锦仔细谋划了一番,混了一顿晚饭,才慢悠悠地往四吉坊市走。
街道两旁早已装饰起来,挂上了各式彩绸和灯笼,屋檐树梢下皆悬了许多小花球,还有调皮的小孩子们跳起来去摸。
乔观雪一路走一路看,待走到肖婆婆家所在的那条小巷时,忽地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等在巷口。
他一手提灯,一手竟还抱着只毛茸茸的小黄狗。
乔观雪愣了一刹,那不是之前被她取过名字的小狗吗?
她下意识加快脚步,将小黄狗从他怀里接过来揉搓两下,故意问道:“稀奇,有人不是说不喜欢狗的吗?”
邝灵犀被她调侃,笑道:“不一样的,你已经给它取了名字。”
取了名字,那它就和天底下千千万万只狗都不同了。
两人并肩往巷子里走。
乔观雪问:“今日怎么想起来外面等我了?”
邝灵犀不答,却伸手将一封纸笺递了过去。
乔观雪看到的瞬间便脱口而出:“你怎么也有折花笺?”
邝灵犀一顿,敏锐地捕捉到某个字眼。
“也?”他压了压眉眼,问道,“在我之前,有人给你送过这个了?”
乔观雪放下小狗,顺手将袖子里两封折花笺递到他眼前:“喏,都在这儿。”
见她手里竟还有两封,他不敢置信地开口:“一个段安年还不够,怎么还有别人?”他不过一日没跟在她身边,上哪儿又多出来个野男人!
听邝灵犀语气里似带了几分哀怨,乔观雪噗嗤一声笑出来。
又见他起气鼓鼓的样子,便解释道:“另一封是白湘锦给我的,她明日想同她表哥一起过折花节,所以是找我合作罢了。”
邝灵犀翻来覆去地查看过那两封折花笺,确认了落款,这才神色稍霁。
“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折花节的?”乔观雪好奇道。
邝灵犀:“肖婆婆告诉我的。”
不知道便罢了,既然知道了化青城还有这般节日,他自然不能错过。
再走几步便是院门,临要进去时,乔观雪却停住了脚步。
她突然道:“你的那两个同门这次没能把你带回去,他们会善罢甘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