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观门,乔观雪便拉住了邝灵犀的袖子:“两位前辈,我跟他要去月老祠,你们自便吧,咱们半个时辰之后在门口集合就好。”
说完,她偷偷对着温逸尘眨了眨眼,不等这两人回应,便飞快地溜走了。
走出一段距离,乔观雪立刻松开了邝灵犀,躲到了一堵墙后,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脑袋往甘玄云那两人的方向张望。
只见甘玄云原地沉默了一会儿,便抬脚往供奉着注生娘娘的偏殿走去了,温逸尘紧随其后。
乔观雪正想悄悄再走近一些,却听见邝灵犀大喇喇地喊她的名字。
“乔乔,你做什……”
乔观雪猛地回头捂住了他的嘴,压低声音道:“嘘——”
这人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啊,没看见她在跟踪别人吗?
被捂住了唇不得说话,邝灵犀便对着乔观雪弯了弯眼眸。
掌心下,他的呼吸潮热,拂起一片痒意。
下一刻,一个滑腻湿润的东西极快地在乔观雪手心舔舐了一下。
乔观雪霎时瞳孔地震,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缩回手。
她毫无防备,难以置信地盯着邝灵犀那双含着湿润笑意的眼睛,只觉这神经病的淫商简直奇高。
等乔观雪把掌心在墙上擦了几遍,再探头去望温逸尘和甘玄云时,便发现人群中没了他们的身影。
她心里一急,赶紧追了过去。
还好这两人走得不快,刚绕过殿侧,乔观雪便再次看见了他们。
注生娘娘殿内香客众多,殿门外人群摩肩接踵,甘玄云一时不防,被个匆匆而过的香客撞了一下。
温逸尘当即便环住了玄云的臂膀,稳住了她的身形。
之后那只手臂再未松开,甘玄云似是挣了挣,也不知温逸尘低头同她说了些什么,便又妥协了。
两人就这样并肩,慢慢走进了殿内。
没了外人,他们夫妻之间果然放开了许多。
乔观雪摸摸下巴,脸上露出些欣慰笑容,感觉自己应该是不用再跟着了。
她心情颇好地转身,却看见邝灵犀正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身后。
好心情瞬间被破坏了一半。
乔观雪冷下脸:“你自己去别处逛,别跟着我。”
邝灵犀果真听话地停在了原地,只是看向她的眼神中透着几分委屈。
乔观雪懒得理他,转身便走。
摆脱了神经病,她顿觉一身轻松,在道观中闲逛起来。
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一棵极为高大的树前。
她抬眼一看,才发现自己瞎走一通,竟真的来到了月老祠。
树枝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祈愿牌和福带。
乔观雪忽然想起自己还在原先的世界时,也曾去过几个寺庙,那些祈愿长廊上也总是挂满了心愿牌。
古今之人,对情缘的期盼倒是奇异的相通。
她仰着头看了一会儿,目光忽地被树下一个红裙少女吸引了。
那少女手中攥着一块祈愿牌,正努力踮起脚尖,试图将它挂到高一些的树枝上。
奈何试了几次仍是差了一点,脸上不由得染上几分焦急。
乔观雪看得好笑,便走过去问她:“姑娘,可要我帮忙吗?”
红裙少女冷不丁听见身侧有人说话,吓了一跳,待她看清乔观雪的脸,耳垂便浮起两抹红霞。
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手中祈愿牌递出,小声道:“麻烦姑娘……”
乔观雪身量比她高些,接过牌子,轻松地将其挂到了少女心心念念的那根树枝上。
少女欣喜道谢,而后又好奇问道:“姑娘也是来求姻缘的吗?”
乔观雪犹豫了一下:“算是罢。”
少女闻言盈盈一笑,目光真诚道:“姑娘生得这般好相貌,心地又善良,定然能觅得一位世间最好的如意郎君。”
乔观雪不置可否地一笑。
红裙少女蓦地想起什么,低头从衣袖中又拿出一块祈愿牌塞到乔观雪手中。
“我这里还有一块祈愿牌,送给姑娘,以作答谢。”
不待乔观雪推辞,少女便福了福身,脚步轻快地离开了。
乔观雪本来并无祈愿的念头,只是看着手中这块牌子,她忽地也生出一点兴致来。
她向一个小道士借了笔,在牌子上写了几行字,又回到树下寻了个枝头,把它挂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