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典和曲云筝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旁,两人正面带诧异地望着他。
“大师兄,你怎么了?”萧典有些不明所以地望了望四周,他们俩刚到这里,哪儿有其他人说话?
裘若望闭上眼,强行将混乱心绪压下。他不欲多言,声音沙哑道:“无事。”
同萧典擦肩而过的瞬间,他忽然又想到些什么。
裘若望从怀中取出瓷瓶递过去:“观雪在船尾,你替我将丹药交给她。”
说完,他便毫不留恋地离开了。
曲云筝自看到裘若望满眼血丝的模样,便皱起了眉头。她转头望向裘若望消失的方向,压低声音道:“你觉不觉得,大师兄不太对劲。”
萧典点点头:“执法殿之后,大师兄便一直心情不好,尊上的事,甘师姐的事,还有……”
说到此处,萧典张了张嘴,却又想到曲云筝并不清楚师兄和小师叔之间的弯弯绕绕,便没再继续说下去。
萧典拿着丹药,和曲云筝一路寻至云舟尾部。
只是刚转过弯,眼前的一幕便让两人齐齐顿住了脚步。
柳知节和乔观雪正姿态亲昵地抱在一起。
察觉到有人,柳知节便不紧不慢地松开了手臂,脸上丝毫没有被撞破的尴尬,自然地同两人颔首致意。
“萧师兄,曲师姐。”
听见声音,乔观雪便也转过身来,看见曲云筝时,脸上不禁生出几分尴尬,可想要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萧典的目光在乔观雪和柳知节身上扫了一个来回。
想起方才大师兄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。
他冷笑一声,把裘若望给他的瓷瓶随手朝地上一抛。
讥讽道:“小师叔的感情还真是丰沛,到哪里都能留情。”
说完根本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,狠狠瞪了一眼乔观雪,扭头就走。
“萧典!”曲云筝唤了一声,见他不理,只得先捡起瓷瓶,走到乔观雪身边,将瓷瓶递过去。
“大师兄托我们给你的,每个弟子都有。”
她拍了拍乔观雪手臂,凑近她耳边,低声道:“大师兄状态不对,你注意些。”
言毕,她便转身去追萧典。
只留下乔观雪一脸茫然,什么跟什么啊?什么到处留情,为什么又要说到大师兄的事?
这厢曲云筝终于追上了人。
她拉住怒气冲冲的萧典:“你有何可生气,也不该对小师叔说那样的话。”
萧典没回头,仍是不满道:“我替大师兄生气不行吗?大师兄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她!”
曲云筝:“好,我只问你一句,引妖香之事到底是谁做的?”
萧典便哑口无言了。
半晌,他又丧气道:“我只是觉得,喜欢一个人应当是一心一意的事,不可左右摇摆,伤人而不自知。”
“要是我喜欢一个人,这辈子就只会喜欢那一个,绝不会更改。”
萧典这样说着,便回过头去瞧曲云筝,可这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,像是神游天外一般,根本没有听自己说话。
……啊啊啊更生气了!
*
云舟全速行驶了一天一夜,直至下方的景色由连绵山峦变为大片蔚蓝。
西妄海到了。
海面无边无际,在日光下泛着粼粼波光,宁静得没有一丝波浪起伏。
乔观雪往下望去,只觉平静海面下掩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,不知不觉心悸了一刹。
弟子们纷纷化作一道道流光,从云舟上落下。
乔观雪跟着昭明御剑而下,悬浮在海面上。
二长老清点完人数,便将一枚朴素玉簪及一张地图郑重地交到裘若望手中。
“若望,秘境地图我便交给你了,”玄云脸色凝重道,“另外,这阴阳簪共有两支,还有一支在映慈身上,彼此能够感应,你带着它,能为你指引映慈的大致方向。”
“映慈的安危就拜托你了。”
裘若望接过两样,沉声应道:“二长老放心,弟子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玄云欣慰地点点头,裘若望这孩子是在她眼皮底下长起来的,为人正直稳重,本想着让他与映慈结为道侣,谁知映慈……
她心下叹息,却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玄云真人身形飘然而起,升至海面上空,素手一扬,一道耀眼光华自她袖中飞出。
一柄双刃战斧凭空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