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观雪崩溃道:“你宁愿相信一只鸟,也不信我?!”
“我可不是普通的鸟!我是天书!万象天书!”小鸟大声抗议起来。
乔观雪看它不爽,两眼一眯,顺手掏出一把剑来。
“我管你这书那书的,你现在就放我们出去,不然我砍了你!”
万象天书扇动翅膀,灵活地在树枝间上下翻飞:“抓不到我,抓不到我!”
一人一鸟闹作一团,半空中,被剑砍落的叶片四处纷飞。
“行了!”甘映慈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喊一声,“别闹了,换我来回答!”
乔观雪体力耗尽,撑着剑停了下来。
万象天书似乎也玩够了,闻言便哼了一声,重新飞回了枝头。
它歪头看向甘映慈:“听好了,小丫头,我的问题是……”
“你喜欢的人,是谁?”
问题变了。
甘映慈蓦地愣住,苍白脸颊瞬间转红,又因瞥见某人身影而变得铁青。
她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万象天书见状,快活地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哈哈,看吧看吧,不敢说了吧,你们心里转着什么念头,我万象天书全部都知道!”
甘映慈无话可说,沉着一张脸站在原地。
什么喜欢,她才没有喜欢!不过就是……稍许有些好感罢了。
见甘映慈如此为难,乔观雪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她收起剑,拍了拍甘映慈肩膀道:“没事的,你就说吧。”
甘映慈猛地扭开肩膀,避开乔观雪的手,声音尖锐地否认:“胡说什么,我根本没有喜欢的人!”
谁知乔观雪却道:“其实我都知道了。”
此话一出,甘映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,她惊恐地转头盯住乔观雪,睫毛乱颤:“你……你都知道了……?”
乔观雪郑重地点点头,她当然知道了,甘映慈不就是喜欢邝灵犀吗,所以才会对裘若望那么抗拒。
她话音一转,明里暗里贬低起邝灵犀来。
“我理解你的心思,只是你喜欢的那个人他不太正常,根本就没有能爱人的心,性情又高傲冷漠,最是难以接近。”
“天涯何处无芳草,咱们女人一定要珍重自己,不要把一颗心放在一个永远不会回应的人身上……”
惊恐的表情逐渐褪去,甘映慈神色复杂地盯着那个喋喋不休的人,也不知她到底以为自己喜欢的是谁。
说到最后,乔观雪一把握住了甘映慈的手,恳切道:“所以,你就说出来吧!我保证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,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鸟知!”
“我们真的没有时间了,多耽误一刻,昭明和大师兄就多一分危险!”
甘映慈不自在地避开了乔观雪的视线,内心陷入前所未有的挣扎。
想到裘若望和昭明可能正处于危险之中,她咬了咬下唇,几乎就要冲破内心的抑制,犹豫着开口道:“我……”
只是她才说出一个字,枝头的小鸟便忽然发出一声尖叫。
浑身的羽毛都炸开,万象天书急得在空中飞来撞去:“他来啦!他来啦!快跑吧!”
它像是无头苍蝇一般,在空中没头没脑地盘旋了几圈,猛地撞向了暗处的一个凸起。
一声轻响后,书架一侧竟无声无息地向外打开,露出了一条幽深小道。
甘映慈神色一凝,当机立断:“走!”
话音未落,她已一把攥住了乔观雪,拉着她冲进了那条小路。
两人一路狂奔,小路两旁长着无数浅蓝色花朵,飞扬的裙角不可避免地扫过那些蓝色花瓣,带起晶莹花粉。
不知跑了多久,乔观雪实在体力不支,胸腔因剧烈运动而泛疼,不得不停下来稍作喘息。
就在她刚缓过一口气,正想询问这里是哪里时,一只手猛地从后方伸出,抓住了她的手臂,将她扯至身后。
斜里刺出一道凌厉剑光,直直朝着甘映慈而去。
甘映慈扭身极为惊险地躲过。
二人这才看清了袭击者,竟是不知从哪儿冒出的裘若望!
乔观雪微微一愣:“大师兄?”
半边面具下,他眼神冷彻,杀意明显。
不待乔观雪发问,裘若望便手握长剑再次攻了上去。
甘映慈掌中一瞬现出碎玉剑,眨眼间便和他交起手来。
剑光交错,纷扬的花粉随着灵力四溢,一时间剑身交击之声不断响起,两人招招狠厉,都在以命相搏。
乔观雪急道:“师兄!快住手!她是甘映慈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