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都是混迹的老手,见惯了场面。
逼债躲债、掀桌动手,在眼下这些小赌坊里不算稀奇。
众人抬头张望,非但没躲远,反而聚在一旁看起热闹。
通常这类冲突刚起,的打手便会迅赶来平息。
果然,一二十个黑衣汉子戴着耳麦、别着对讲机匆匆冲上楼来。
楼上,陈浩南指着张返高声道:“亦哥,这儿是奥城,不是香江!你这般嚣张,就不怕走夜路时挨黑棍吗?”
张返迈步而出,微微一笑道:“你们大可以试试。
今天我敢来砸这场子,就是要告诉你们,想动我,尽管放马过来。
这一回,我看在同门情分上不深究,但别再让我提醒第二遍。”
山鸡满脸不服地想要开口,才刚靠近张返,话未出口便被一脚踹出三米远,倒地后半晌喘不上气,好不容易才缓过来。
这时黑衣打手已涌至楼上,七手八脚扶起山鸡。
山鸡怒视着张返,咬牙喝道:“把他给我按住,别弄死了就行……这人似乎是来参加赌王大赛的。”
奥城谁不知何先生的名号?他是能搅动风云的人物,更是这场赌王之争的幕后主办者。
山鸡特意交代这一句,就是怕手下不知轻重,真把张返打出了事。
陈浩南心里转的是同一个念头,紧跟着补了一句:“别动枪!”
方才在房间里,三人早已达成默契——张返既然来了,戏就必须做足,得闹出一场够响的动静。
否则消息传到香江蒋天生耳中,难免引起疑心。
刚才那番对峙,不过都是演给别人看的。
此刻,陈浩南身后也聚拢了二十余名黑衣男子。
望着眼前黑压压近四十人,陈浩南不向张返,暗自担心他独力难支,万一真受了重伤该如何收场。
谁知张返只是淡然一笑:“既然都到齐了,那就一起上吧。”
陈浩南起初还以为他会找个借口脱身,谁知下一句竟是“一起上”。
疯了不成?
将近五十人对你一个?
你真当自己能飞天遁地?
陈浩南在心中暗骂,脸上却仍挂着冰冷的讥笑。
同时大脑飞快转动,思索着该如何暗中相助。
就在这时,一直倚在栏杆边的张返忽然纵身一跃,竟轻飘飘地越过围栏,径直落在一楼的赌桌之上。
二楼到一楼少说也有三四米高,可他坠落之势却如叶落无声,仿佛只是踏下一级台阶。
陈浩南看得清楚,心中暗暗一惊。
满场哗然,但那四十余名手下却一时愣在原地。
他们在山鸡与陈浩南先前那番言语的熏染下,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恶斗,没想到对方第一招竟是凌空而逃——还是跳楼逃!
众人正呆,山鸡已经厉声吼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追啊!”
这群打手这才反应过来,没人敢直接往下跳,纷纷转身冲向楼梯,疾步奔下。
他们原以为张返早已借机远遁,少不了要一番追赶,谁知下楼之后,却见那人仍好整以暇地立在原地,正从果盘里拈起一颗葡萄送入口中。
随后,他抬起手,朝着众人轻轻勾了勾手指。
仅这一个动作,便彻底点燃了所有人心头的怒火。
一群人再不顾忌,吼叫着朝张返涌去。
楼上,陈浩南与山鸡交换了一个眼神,一时不知该出声制止,还是任由局面展。
电光石火间,只见张返探手捞起柱边一张供客人歇脚的实木高脚凳,甩手便砸向冲在最前那人的手臂。
咔嚓——
先是一声脆响,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紧接着又是咔嚓一声,厚重的实木凳子竟应声碎裂,散作数段。
张返手中恰好留着一根尚未脱开的工字形椅腿。
他看也不看,反手向后一挥,椅腿正正砸中身后企图偷袭那人的前额。
本就连结不稳的椅腿顿时断成两截。
张返双手各执一截短棍,随即展开一场暴风骤雨般的压制。
他出手快如闪电,格挡与反击几乎在同一瞬完成,脚下未有半步退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