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
往往左手刚架开一记挥来的拳脚,右手的木棍已精准点中对方小腿;有时则径直戳向那人的脚背。
寻常人很难注意到,小腿前侧与脚背本是极难受伤之处。
可事实上,若未经过特殊锻炼,小腿外侧皮薄骨露,一旦被硬物击中,便如直接敲在骨头上——痛彻骨髓,瞬间瓦解战力。
那一瞬间的剧痛,简直像是敲在了骨头上,钻心刺骨。
何况张返下手的目标不止是小腿,还有脚。
脚背、脚趾这些地方,平时被高跟鞋踩中都能叫人半天缓不过来,此刻却结结实实挨了一记练家子的重击。
那种疼法,就算咬紧牙关也忍不住要喊出声来。
可张返仿佛什么也没听见,手上动作丝毫不停。
快得令人来不及反应——前后不过一分钟光景,四十多个人已经全数倒地,再没有一个能站起来。
场子里死一般寂静。
不管是看热闹的路人,还是早知计划的山鸡和陈浩南,就连先前挨了打、疼劲稍缓的那些人,此刻都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场面。
一个人放倒几十个——这原本只该出现在街头传说里的情节,竟活生生在眼前上演了。
山鸡眼珠转了转,突然扯着嗓子吼起来:“张返!大家都是一个社团的兄弟,你下手要不要这么狠?”
张返只淡淡一笑:“他们若不动手,我又何必还击?拦我的路——这已经是最轻的招待了。”
陈浩南也接话道:“那现在你打算怎样?”
“不打算怎样。”
张返语气平静,“只是来告诉你们,往后少来惹我。
这次只当是个提醒,下次……就按我的规矩来。”
说完他转身就要走。
人群里这时走出几个黑衣男子。
为那人朝张返微微颔:“亦哥,我们是何先生的人。
何先生想见您。”
张返面色如常,点了点头:“带路吧。”
四周的人听见“何先生”
三个字,纷纷退开让出一条道。
那黑衣人临走前又问:“亦哥,这边的事需要处理干净么?”
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张返摇头:“不必。
终究都是洪兴的人。”
“明白。”
黑衣人不再多言,侧身伸手一引,“亦哥这边请。”
目送张返随那几人离去,众人的目光渐渐聚到陈浩南身上。
陈浩南与山鸡对视一眼,挥挥手道:“行了,先把场面收拾收拾。”
戏总要演全套。
等手下开始清理,陈浩南便转身上楼进了办公室,当着山鸡的面拨通蒋天生的电话。
那头接得很快,蒋天生的声音带着惯有的热络:“浩南啊,找我有事?交代你的事办妥了?”
陈浩南心里冷笑,面上却装得郑重:“蒋先生,事情恐怕出了岔子。
刚才张返单枪匹马过来,打伤了几十个弟兄。
我们盯他的事……已经被他察觉了。”
蒋天生的语气明显慌了一下:“你们……几十个人在,拦不住他一个?就让他这么走了?”
光听那颤的尾音,陈浩南都能想象出对方此刻的神情。
他故意追问:“蒋先生,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?”
蒋天生差点脱口而出“我哪知道怎么办”,话到嘴边又咽回去,只急促道:“赶紧和这事撇清关系!千万别让他再往下深究!”
电话挂断后,蒋天生只觉得腿脚软,心口怦怦直跳。
怎么会这样?张返这才刚到奥城第一天,计划就败露了?如果他顺藤摸瓜查过来……如果真的查到自己头上……
蒋天生脑子里一团乱麻,背上渐渐渗出冷汗来。
汽车缓缓停稳,张返由何先生手下引领着,来到一座庄园门前。
铁门无声滑开,车驶过一条蜿蜒的私道,眼前豁然开朗,一片广阔的草坪铺展开来。
庄园的建筑风格令张返想起曾在影像中见过的欧式古堡,高耸的塔楼与石砌外墙透着岁月的厚重感,让他不由得暗自打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