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他只觉侧腹遭到一记重击,仿佛五脏六腑里的空气都要被挤空,剧痛让他连声音都不出来。
紧接着喉结下方被拇指猛力一摁,他双腿一软,整个人便重重栽倒在地。
直到瘫在地上,他才重新喘上气。
阿乐骇然抬头,看向袭击他的人——对方面容冷硬,却是张完全陌生的脸。
这人怎么会在这儿?
阿乐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原以为今夜这别墅里,除了自己、邓伯,便只剩那个佣人。
料理了邓伯,再让那佣人永远闭嘴,一切就能抹得干干净净。
可现在,屋里凭空多出三个人。
而其中一个,竟一直藏在他们这一层!
阿乐拼命回想,怎么也想不出这人可能躲在何处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!”
他死死瞪着那个叫阿布的男人,不甘心地挣扎着想站起来。
但腹部的剧痛和喉间的麻痹感让他浑身软,根本使不上力。
周星星和达叔已经上了楼,两人利落地给他铐上,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。
这时,阿布才不慌不忙地拿出一台小型摄像机,在阿乐眼前晃了晃:“我不就是那台‘闭路电视’么?”
说着,他按下回放键,屏幕里赫然重现了方才生的一切。
阿乐看着画面,脸色彻底灰败下去。
他终于明白,阿布为什么自称是“闭路电视”
了。
阿乐瞪大眼睛看着阿布,表情里满是错愕:“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?刚才为什么拍我?”
阿布没有回应他的疑问,只是从相机里取出存储卡递给周星星,低声说了几句话便转身离去。
待阿布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,周星星才拨通电话请求支援。
等待的间隙,达叔猛地睁圆双眼,扭头对周星星嚷道:“刚才阿乐动手的时候,我们明明有机会救下邓伯的啊!”
他朝阿布离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“就算我们赶不及,以那个人的身手,救人根本是轻而易举的事!”
周星星像是这时才想到这层,神色却比达叔平静得多。
他语调淡然:“我们穿着制服,但他们不是。
最多只能从道德上指责他见危不救,可你能说他犯法吗?”
达叔一时语塞。
周星星瞧着难得如此严肃的达叔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:“一个上了年纪的江湖人罢了,抓回来还得管饭管住,平白浪费公帑。”
“现在这样处理,从私人角度讲,我倒觉得没什么不妥。”
一旁被铐在楼梯栏杆上的阿乐听见对话,冷笑着插嘴:“好啊,你们当差的居然说这种话?我要投诉你们!”
周星星与达叔对视一眼——他俩本就不是循规蹈矩的警察,否则也不会混到今天这般光景。
达叔咧着嘴走上前,抬脚就往阿乐臀侧踹了一记。
“你说什么!想逃跑是不是?胆子不小啊!还敢暴力抗法……”
阿乐没料到这些警察制服了他还敢动手,此刻双手被反绑在栏杆上,根本无处可躲,只能咬牙硬扛。
他见周星星似乎是这老警察的上司,急忙扯着嗓子喊:“长官!救命啊!你的手下快把我打残了,你都不管管?”
周星星背对着他,若无其事地掏了掏耳朵,仿佛什么也没听见。
阿乐顿时僵住。
达叔的嗤笑声紧跟着响起:“怎么,还敢呼救?你刚才是不是还想夺我的配枪?”
起初那些不痛不痒的指控,阿乐还能勉强忍着,可“夺警枪”
三个字一出口,他脸色骤变——按照法规,平民意图抢夺枪械,警方有权当场击毙。
阿乐立刻哭丧着脸哀求:“对不起长官!刚才是我瞎了眼,我混账我错了,求您高抬贵手别折腾我了!”
达叔见他终于服软,冷哼一声停了手。
不久支援警力赶到,后续事宜交由专业人员处理。
达叔和周星星随押送车一同返回警局。
局里一位女上司带着两人前往审讯室,途中微笑着对二人说:“这次你们表现很好,记得交份详细报告,我会向上级为你们请功。”
两人连忙点头道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