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内我敬重契爷乐哥,对外动手我从不留余地。”
“结果呢……我换来什么?换来的竟是契爷要我这条命?”
说到最后一句,东莞仔直直望向阿乐,眼中寒意逼人。
这番话让满堂陡然沉寂。
在场众人皆无靠山,全是从底层一路挣扎上来的。
东莞仔的遭遇,恰似他们当年挣扎的缩影。
字字句句,都叩在他们心口上。
阿乐只是原处,冷眼盯着东莞仔,甚至未理会叔父们投来的视线。
他心知辩解已是徒劳,眼下最干脆的做法,便是让东莞仔彻底消失。
见这群叔父无人率先表态,阿乐明白他们对自己这位新坐馆仍存几分顾忌。
他就要借这几分顾忌,把此事强压下去。
死无对证——江湖上社团林立,类似的事早非头一遭。
就连东莞仔方才那番话,若细想下去,未必没有破绽。
除非他们心里透亮,却不愿轻易选边。
只要压倒东莞仔,这些人即便猜到,多半仍会留在自己这边。
至少从当上字头老大到如今坐上这位子,他待这些人一向不薄。
现在,阿乐清楚只差一个人的态度。
邓伯。
邓伯不开口,谁也不敢妄动。
就在这时,邓伯终于缓缓起身。
他长叹一声,环视众人:“给你一日时间。
明日此时,阿乐,你来这里给大伙一个交代。”
“若众人信服,此事便罢。”
“若不能服众……依门规,三刀六洞。”
说罢,他在一片惊愕注视中,步履沉缓地走向门口。
阿乐闻言,眉心骤然拧紧。
从前邓伯是最扶持他的人,如今为何转了风向?
眼看邓伯离去,东莞仔再度看向众人:“该说的都已说完。”
“接下来便照邓伯的意思,等一日再看吧。”
临走前,他朝阿乐投去一道挑衅的目光,这才转身出门。
刚踏出门槛,夜风一吹,东莞仔才觉背后早已沁满冷汗。
方才无异于赌命。
若阿乐当时手中有枪,他毫不怀疑对方会当场扣下扳机。
像阿乐这般人物,人死无对证,黑白自然由他颠倒。
若非自己侥幸逃过一劫,今日这事恐怕早已被轻轻掩过。
上车后,东莞仔立刻拨通张返的电话。
按张此前所言,单凭一段视频难以扳倒对方,必须步步为营——既要铺陈,也需实证。
回想今日种种,东莞仔自觉做到了九成。
他对自己颇为满意。
电话接通,他将会议经过简略告知张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