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。
若在大势头最盛时动他,那等同打和联胜的脸。
可眼下并非如此。
如今的大,好比褪了毛的凤凰,怕是连只草鸡都不如。
何况生死不明、踪迹全无,就算真被人解决了,又值得谁去计较?
阿乐话锋一转:“接下来是吉米。”
“比起大,吉米算得上咱们社团里一个另类了。”
“我听说官仔森当初收他,不过是一时兴起。
之后这些年,他几乎从未真正插手过社团的争斗。”
“自从现吉米赚钱的本事后,他就一直跟在官仔森身边打点一切。
底下弟兄也多多少少受过吉米的好处,得了实惠。”
“这种能耐,咱们这些没读几年书就出来混的,没几个学得来,自然也没谁眼红。
这样一来,吉米几乎不可能结下什么仇家。
再说眼下——他风光时都没人动,如今社团里风头最劲的怕是东莞仔吧?真要动手,也该冲东莞仔去。”
阿乐说到这儿,串爆像是猛然抓住关键,插话道:“所以嘛,现在东莞仔也不见了!”
阿乐嘴角微扬。
串爆这话接得正好。
其他人闻言,也都将视线投向阿乐,等着他的下文。
阿乐神色平静,淡淡道:“我倒觉得,东莞仔不像失踪,更像是自己跑了。”
众人齐齐一惊。
串爆追问:“跑?好端端的,他跑什么?”
四下响起低声议论。
“没错,东莞仔现在正当红,将来接阿乐的班都有可能……”
“我也这么想,要是真犯了什么事,他最聪明的做法不该是认错,设法留下来吗?”
“不可能,不可能……”
眼看众人满脸不信,话里话外还在夸东莞仔的本事,阿乐面上仍挂着那层不深不浅的笑意。
他静静等议论声渐歇,才不紧不慢地望向右侧的飞机。
飞机点头会意,伸手入怀,取出一张光盘。
阿乐接过来,在众人眼前一亮。
“各位,这是前阵子有人暗中送来的——里头举报东莞仔勾结洪兴张返,里应外合,帮对方吞下荃湾的证据。”
“虽然具体内容未必详尽,但各位可以从画面上清楚看到,东莞仔与张返谈笑风生,交情显然非比寻常。”
这张光盘记录着之前尾随张返与东莞仔时拍下的画面。
先前阿乐被东莞仔突如其来的自白打得措手不及,未能及时将它拿出。
如今既然死无对证,正好借它来堵上这群老辈的嘴。
众人见状,皆是一怔。
阿乐将碟片在众人面前亮了一亮,随即递给身旁的飞机,示意他播放。
趁着这个空隙,他缓缓开口:“各位想必也察觉到,近来东莞仔窜起的度,快得不同寻常。”
“我承认他有本事,但再怎么样也不该快到这种地步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,这背后是和张返互通有无、各取所需。
一个拿下荃湾,另一个则全力把东莞仔托上来。”
所有的目光都聚在阿乐脸上。
倘若前半段属实,那么后半段即便有破绽也显得顺理成章。
此刻众人心中真正疑惑的是,为何阿乐早先不提,非要等到东莞仔下落不明之后,才将这一切摊开。
但这种事,除非与东莞仔交情深厚,或是与阿乐早有龃龉,否则谁都不愿主动点破。
说到底与自身无干,一不小心还可能引火烧身,何必自找麻烦?
这往往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规矩。
此时飞机出声:“乐哥,备好了。”
阿乐颔:“放。”
他身后的荧幕随之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