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而切入正题:“眼下洪兴蒋天生、和联胜阿乐都在暗处盯着你我。
咱们的关系,迟早会被他们察觉。
既然如此,不如主动亮牌。
我去和蒋先生说,是我拉拢了你;你呢,就去告诉阿乐,你能起来全凭我在后头推了一把……”
说到这儿,张返半开玩笑地顿了顿:
“我这儿倒好说,关键是你那边。
要是他们现你和外帮合作,会怎么处置你?”
东莞仔咧嘴一笑:
“换了从前我不敢说,可现在——他们能拿我怎样?我可是跟着亦哥你混的。”
东关仔素来机敏,一开场便将自己与张返绑在了一处。
如此安排,往后若遇,大可将张返推在前头作盾。
张返瞥了他一眼,目光淡淡扫过,竟令东关仔面上隐隐烫。
此时孟波正暗中摄录二人动静,却不料另一路尾随东关仔而来的人,竟扮作服务生模样,托着果盘再度推门而入。
纽扣间的镜头始终对准张返与东关仔。
室内光线昏沉,张返目力却极锐利,早已看清那枚的纽扣。
他索性迎上镜头,静静凝视许久,仿佛要为对方留一段难忘画面。
那人自以为得手,心满意足携影像离去。
他怎知这处场子的主事正是天养生。
每次张返到此,皆有专人负责茶饮,防的就是有人暗中动手脚。
故此人一进门,张返便知来意非善。
拍摄既毕,接下来便是说辞。
张返明白东关仔这般粗直人物,难有什么周密主意,索性将应对的话、该做的戏,一步步细细交代给他,让他回去原样演给阿乐看。
至于演得几分像,全看东关仔自己的悟性。
说穿了,张返与东关仔眼下不过是相互借势。
张返所教的那番话,大抵也是二人正在行的事。
只要东关仔心中清明,稍作保留,瞒过阿乐应当不难。
送走东关仔后,张返给了孟波些许时间,让他去向蒋天生交差。
蒋天生办公室内,孟波将刚冲洗出的照片铺在桌上:“蒋先生,这些该是您要的东西了。”
“图上这人叫东关仔,和联胜近来蹿红的角头,本事不知深浅,风头倒是挺劲,最近抢下不少地盘。”
蒋天生眼中一亮,抓起照片逐张细看,看着看着不禁笑出声来。
他抬头问:“拍照时,可听见他们谈什么?”
孟波佯作回想:“约莫是地盘交接之类的话……隔得远,我这行外人也听不真切。”
蒋天生点头。
虽未摸清全部内情,但有这些画面已足够。
他只觉得,眼下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孟波见他神色满意,便问:“蒋先生若觉得妥当,这桩生意是否算两清了?”
蒋天生恍然回神,转身开保险箱取出现金。
孟波接过钱,毫不避讳地当面清点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