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车在街巷间急窜,另一辆轿车骤然自斜刺里冲出,与之并驾齐驱。
车窗内探出一张面孔,厉声喝道:“把东西扔过来!快!”
——正是吉米。
早在行动伊始,吉米便断定自己无需参与搜寻。
凭借在内地的关系网,找到那根象征权力的信物“龙头棍”
并非难事。
他料定真正的冲突必会爆于争夺棍棒之时。
因此,他全程盘算的,唯有如何将其夺入手中。
此刻时机恰好:棍在飞机处,而飞机正陷重围。
吉米视此为契机,以为能轻易得手。
不料,一贯看似木讷的飞机竟对他的呼喊充耳不闻,只顾猛踩油门向前狂飙。
后方追兵亦感愕然,心中暗骂:不过争一根棍子,何至于此?这般玩命狂奔,就不怕力竭倒地?
吉米见直接索要无望,心念电转。
既然软取不成,便需设法将其逼入绝境,令其不得不就范。
他猛踩油门,倏然至飞机前头,旋即隐入远处阴影中,冷眼观望。
此时,飞机已至死角,再无退路,只得转身与追来的乌合之众搏命。
虽双方皆无章法,乱拳挥击,但飞机混迹江湖日久,经验稍胜,起初尚能周旋。
然寡终究难敌众,对方人数占尽优势。
缠斗之中,飞机渐落下风,身上伤口不断增添,气力随之迅流逝。
混乱中,不知何人陡然扬出一把白色粉末,直扑飞机面门。
飞机猝不及防,双眼顿时灼痛难当,视野一片模糊。
众混混见其受制,声喊,便要一拥而上,击倒飞机强夺棍棒。
千钧一之际,远处两道刺目车灯骤然亮起,伴随引擎野兽般的咆哮,一辆轿车竟以决绝之势,不顾一切地猛冲过来!
人群骇然惊散,仓皇躲避。
仍有数人不及逃开,被那钢铁巨兽狠狠撞上,连同碎裂的砖石一同嵌入道旁墙壁,顷刻间便没了声息。
车门洞开,吉米仔跃身而下,顺手从路边抄起一根不知何人遗落的棒球棍,疾步冲入战团。
彼处,混战因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暂告停顿。
多人受伤的惨状已摧垮了剩余者的斗志,当吉米挥棍袭来时,竟有人呆立原地,不敢抵抗。
尚能行动者,很快被吉米驱散。
清场完毕,吉米走向蜷缩在公共电话亭角落的飞机。
他俯身,用手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对方沾满灰土血污的脸颊:“还撑得住么?”
飞机只能勉强摆手,喉咙嘶哑,一时说不出完整话语。
他心中原本升起一丝微弱的希冀,以为吉米冒险返回是为搭救自己。
然而,对方的手却径直探入他怀中,摸出了那根以布包裹的长条物件——龙头棍。
吉米将其握在手中,对飞机快说道:“你在这儿缓一缓。
待会儿上了车,我帮你呼叫救护车。”
飞机闻言,彻底陷入无言。
先前片刻的感念荡然无存。
原以为终遇援手,是绝境中的一点运气,未料现实竟如此冰冷。
吉米拿到棍棒,瞥见自己那辆车头已然损毁的座驾,毫不迟疑,转身走向路边另一辆未锁的轿车,拉开车门便坐了进去。
引擎动,他打算径直驶往和联胜的总堂。
与社团内其他争夺者不同,吉米此次如此不遗余力,甚至甘冒奇险,根源在于他已同阿乐达成密约:只要助阿乐顺利坐上龙头之位,阿乐便需在时机成熟时,替他铲除大这个心头大患。
吉米原以为官仔森一死,无论自家大佬还是帮会里那些叔父辈总该有个表态。
谁知这事竟被悄无声息地按了下去。
说到底,官仔森对他有提拔之恩,旁人可以当无事生,吉米心里那道坎却过不去。
暗中观察许久后,他现唯一有可能彻底扳倒大的,只剩阿乐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