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在此时,浦黑摆在桌面的手机响起——来电显示正是东莞仔,众目睽睽之下,他只得按下免提。
电话接通,东莞仔急促的求助声传来:“老大,东西到手了……但现在好像有批人在堵我,能不能派人接应?”
浦黑闻言扫视全场,目光最终落在那张空置的座椅上——那原本是属于大的位置。
如今大虽身陷囹圄,大嫂却早已接管大局。
多年随夫历练加之她素来果决,即便丈夫不在,在争夺龙头棍一事上她依旧手段凌厉。
出前大嫂已对麾下刀手明言:“能抢便抢;若抢不过,便先除掉持棍之人,再夺东西。”
老大既已话,底下人自然放手去干。
可惜这批人手终究只是乌合之众,在东莞仔这般已跻身头马行列的人眼中,尚不足为惧。
东莞仔那一脚油门踩得毫无征兆,大嫂转眼间便折损了两名得力手下。
车子跌跌撞撞冲向和联胜总堂的方向,东莞勉力支撑着方向盘,终究还是在半路被人截停。
人群外围,他瞥见了静静立在那儿的飞机。
飞机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抬手向他一指:“龙头棍,扔过来。”
东莞咬紧牙关,不知哪来的力气,真从怀中抽出那根象征权柄的木棍,凌空抛了过去。
飞机接过棍子,一句话也未多说,动摩托便向前疾驰。
原本围住东莞仔的众人见状,顿时调转目标,纷纷上车朝着飞机追去。
东莞仔瘫坐在地,缓缓呼出一口气,从怀里摸出那只竟未摔坏的电话,拨出了一个号码。
摩托车在街巷中穿梭,固然比汽车灵便,可一旦遭遇埋伏,血肉之躯直面钢铁,凶险自知。
飞机一路警惕,不断观察四周动静。
途中,老大来电询问,飞机如实告知龙头棍已在自己手中。
电话那头传来满意的笑声,嘱咐他小心行事,回到总堂必有重赏。
话音刚断,摩托车拐过弯道,前方路面突然滚出数十个橙色的塑胶路障,仿佛早有预谋般朝他涌来。
飞机虽已收好电话,双手控车,但车太快,路障连绵成片,阻力惊人——
车身猛然侧翻,连人带车滑甩出去。
飞机落地翻滚,旋即跃起。
再迟钝的人也明白,这是中了埋伏。
果然,大嫂早就盘算清楚:以她眼下实力,想从大半个和联胜手中夺棍,无异痴人说梦。
不如静待旁人得手,再于半途拦截。
这事虽近乎明抢,可江湖规矩有时只看结局——谁能持棍完成仪式,谁才算真有本事。
过程里的手段,此刻无人计较。
飞机刚站定,十余名手持棍棒的年轻人已从四周围上。
为的黑衣人冷声开口:“交出龙头棍,让你走。
不然,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这几分客气,其实源于大嫂事先交代。
她深知丈夫若想坐上那位子,离不开帮中兄弟支持,因而吩咐手下尽量留有余地,也为荃湾留个名声。
但飞机显然不吃这套。
他将安全帽掷在一旁,手探入衣内,再抽出时已握紧一把。
他微微躬身,眼神如绷紧的弓弦。
黑衣人见他这般姿态,知道谈不拢了。
“那就别怪我们了。”
话音落下,众人缓缓收拢包围圈。
最前面那人刚扬起铁棍,飞机却骤然伏低前冲,贴地滚至对方身前——
手中利刃连续突刺,刀尖没入腰腹之间。
那人僵了一瞬,低头看去,脸上犹带愕然,随后软软倒下。
飞机出手太快、太狠,周围一时寂静,所有人动作都顿住了。
众人尚未从方才同伴毙命的惊骇中回神,那辆疾驰的轿车已如利箭般冲破由橡胶水桶临时构成的障碍,自缺口处呼啸而出。
眨眼之间,车辆已摆脱合围。
后方追兵检视倒地同伴,确认其已气绝,顿时群情激愤,嘶吼着再度扑追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