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前任坐馆吹鸡公开表示不支持阿乐,即便不能改变最终结果,至少也能拖延选举进程。
对大而言,只要争取到时间,就还有翻盘的希望。
吹鸡的眼皮不停颤动,显露出内心的剧烈挣扎。
沉默了许久,他终于还是摇头:“大哥,这些年承蒙你关照提拔,我心里都记着。”
“可话说回来,我当坐馆的这几年,哪件事不是按你的意思办的?我这个龙头,不过是个摆在前台的木偶罢了。”
“现在任期总算到头了,大哥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。
我真不想再蹚这浑水了,只想带着老婆孩子安安稳稳过日子,从此远离江湖是非。
求你……”
话音未落,吹鸡只觉得头顶传来一阵剧痛。
大毫无征兆地猛然起身,抓起桌上的红酒瓶狠狠砸在吹鸡头上。
酒瓶应声碎裂,暗红色的液体混杂着玻璃碎片洒了吹鸡满身。
紧接着,大一个箭步上前,将吹鸡死死按在桌面。
他俯下身,冰冷的目光落在对方被压制住的头颅上:“给你体面你不要,非要自讨苦吃?”
“当初我出钱捧你上位,既没要你还债,也没收你使唤我兄弟的酬劳。
不过是替你拿主意的时候多了些,这算什么过分的事?”
大咬牙切齿地瞪着吹鸡,满脸都是被人辜负的愤懑。
吹鸡从最初的眩晕中回过神来,反而激起了几分血性。
他嘶声吼道:“这电话我绝不会打!”
“你们都是有本事有势力的大人物,我算什么?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。
你们要争要抢尽管去争,何必非拽着我一起往火坑里跳?”
大朝旁边的黑衣手下使了个眼色,两人立刻上前接替他的位置,将吹鸡牢牢制住。
大缓步走到吹鸡视线可及之处,端起桌上尚存的半杯红酒抿了一口,这才转身面对吹鸡。
他抬起右手,不轻不重地拍打着对方的脸颊:“在江湖里打滚几十年,怎么还这么天真?”
“踏进这个圈子,要么就爬到顶峰,要么就永远别想干净脱身。
指望全身而退?简直是痴人说梦!”
大踱回座位,将抽剩的烟蒂摁灭,又从桌边雪茄盒里取出一支点燃。
“罢了,我也不强求。
你不肯打这个电话,也算讲些义气。”
“刚才你不是说要退出江湖吗?行啊,把龙头棍交出来,我立刻放你走。”
吹鸡心头一凛。
终于说到正题了。
难怪自己悄悄离开会被大盯上,原来真正的目标在这里。
吹鸡再清楚不过,今天要是交出那根象征权柄的木棍,自己的性命恐怕也就到头了。
想到此处,吹鸡横下心咬紧牙关。
“真不凑巧啊大哥,这次出门匆忙,为求稳妥,我把龙头棍交给手下了。”
“这会儿……他应该已经带着东西到内地了吧。”
只要龙头棍一日不现身,自己作为法定持有者就还有价值。
无论是大还是阿乐,想要名正言顺坐上那个位置,都必须获得众人认可,并拿到那根代表传承的信物。
原本计划在拿到龙头棍后就将吹鸡彻底解决的大,此刻脸色陡然阴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