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看去,几张脸上都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,他顿时明白——走不掉了。
“上车吧。”
为的黑衣人拉开车门。
吹鸡顿了顿,终究低头钻了进去。
酒楼包厢里,大正撕着一只烧鸡,两手油光淋漓,吃得凶狠。
油星溅到桌上、袖口,他也浑然不顾。
胃口虽好,脸色却沉得像墨。
二十人座的大圆桌只坐他一个,菜摆了满满一桌。
啃了半晌,他抓起手边的红酒瓶,仰头灌了几口。
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。
“进。”
大声音冷硬。
门推开,几个黑衣人带着吹鸡走进来,随又轻轻合上。
人已到了身旁,大头也不抬,从齿缝里挤出一句:“坐。”
吹鸡眼角跳了跳,脚下没动。
大把手里半个蟹黄包往桌上一摔,抬眼盯住他:“我叫你坐,没听见?”
这回不用吹鸡自己动,两旁的人已按着他肩膀,将他压进椅子里。
坐下后,大便逼着他一起吃。
从进门看见大背影那刻起,吹鸡心就悬到了嗓子眼。
此刻察觉对方气压极低,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,更是胆战。
没法子,他只好硬着头皮,陪着动筷。
席间大竟像对待老友,不时给他夹菜,还指点哪道滋味最好。
这般作态,反让吹鸡坐立难安。
一顿饭吃完,他心口那把汗不但没消,反倒更慌了。
一抬头,正对上大直直望来的目光。
大笑了笑,视线落回红酒瓶上:“吹鸡,我待你如何?”
吹鸡沉默。
话里有话,他听得出,所以不敢接。
大果然又往下说:“几年前你算什么?一个跟班罢了,手下就那几只小猫小狗。”
“是我一路把你推上社团坐馆这位子。
出钱、出人,半点回报没跟你要过。”
“你呢……你就这样还我?”
大目光转回他脸上,冷冰冰的。
“不过想见你一面,说几句话,很难么?你跑什么!”
大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点燃,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烟雾:“我也不想逼你太紧。
你现在就给邓伯去个电话,告诉他你根本看不上阿乐,觉得他没资格坐和联胜头把交椅。”
“这样……能行吗?”
作为拥有五万成员的社团,话事人的选举绝非儿戏。
除了需要各位叔父辈的认同,前任龙头的态度同样至关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