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赖先生,我这人不像你们这些江湖前辈那样沉稳。
实话实说,昨晚号码帮砸了我的场子,害得我一整夜都没合眼!我现在就得回去召集人手,今晚非得让钻石赌厅和威利厅一样熄灯关门不可!”
“好!老弟果然爽快干脆。
稍后我会派一队人到威利赌厅门口与你汇合。
就在今晚,让崩牙驹的所有场子都黑灯瞎火!”
“请!”
“请!”
水房赖也站了起来。
两人并肩走下楼梯,熟稔得仿佛多年老友,一同向楼下走去。
他们脸上都带着难以捉摸的微笑。
水房赖或许并不知道,他半生追逐的霸权梦想,大约就要在今夜画上终止的句点了……
仍是一群手下先出门开路。
从饭店大厅到停车坪不过五十米距离,何耀广与水房赖谈笑风生,正要跨出饭店大门时,门外骤然传来一连串爆裂的枪响!
是长枪的射击声!
水房赖脸色骤变,迅转头看向何耀广,现对方神情同样凝重。
与此同时,随行的持枪护卫迅围拢过来,将两位社团领严密护在中间。
“赖先生,似乎我们每次见面,场面都不太安宁啊。”
何耀广率先开口,语带深意地对水房赖说道。
水房赖一时有些窘迫,当即向自己的心腹阿迪点头示意。
“阿迪,出去看看怎么回事!”
此时外面的越南人已经集结完毕,正端着长枪向餐厅方向猛冲。
这些人受过正规军事训练,手中又是结实耐用的长枪械,在外开路的那些护卫哪里是他们的对手?
仅仅一个照面,走在最前面的几名和安乐护卫中弹倒地,剩下的人顿时四散奔逃,纷纷寻找掩体躲避这群越南人猛烈的火力压制。
奉水房赖之命外出查看情况的阿迪刚探出头,便听见“咻”
的一声,一颗擦着他头顶飞过,径直打在饭店门口的大理石柱上,炸开一团刺眼的火花。
“老大!快进去避一避吧!外面有十几支长枪,我们的人顶不住啊!”
阿迪慌忙退回厅内,朝水房赖大声喊道。
水房赖还没来得及反应,只见何耀广已经转身向二楼奔去。
何耀广心底不得不佩服自己——这场自导自演的戏码里,他的演技确实无可挑剔。
“真见鬼!只听人说和联胜在港岛怎样横行霸道,听到枪声不也吓得魂飞魄散!阿迪,赶紧打电话叫支援!”
见惯风浪的水房赖此时仍不忘在小弟面前强作镇定。
而此刻停车坪方向的枪声,骤然变得更加密集猛烈。
水房赖还没踏出酒店那道旋转门,几名训练有素的便从何耀广的车队中迅跃出。
他们手中长枪点准,瞬间压制了泊车场上那些越南帮派的火力。
何耀广这批人法狠辣老练,专挑要害下手,配合默契的补枪让这场突如其来的交火在二十秒内便归于沉寂。
站在玻璃门后的水房赖看得怔住,不由得低声对身旁的阿迪感叹:“和联胜这次准备得真够充分!这种水准的高手,真不知他们是从哪里找来的。”
原本已快步上楼的何耀广此时折返回来,脸上早没了先前的匆忙,反倒带着几分从容的傲气。”赖先生,之前在你家附近已经险些出事,如今出门在外,不得不做些防备,还请你体谅。”
方才在车上始终未露面的那队人,正是王建军一行。
他们利落地结束战斗,迅退回车内,泊车场转眼恢复平静,仿佛什么也不曾生。
但这安静只持续了片刻。
很快,几个胆大的记者便猫着腰从角落钻出,举起相机对着现场连连按动快门。
水房赖脸色一沉,立刻拉过头马阿迪吩咐:“去!把那些记者的相机全给我砸了!明天要是哪家报纸登出照片,我唯你是问!”
“明白!”
阿迪不敢耽搁,马上带人朝那边赶去。
水房赖这才松了口气,转头将手搭在何耀广肩上,语气沉重:“何老弟,你别怪我,这地方就是这样。”
他抬手指向窗外,“号码帮的人做事疯狂,这种场面我经历不知多少次了。
想在这里立足,就得随时做好挨枪子的准备。”
“所以之前崩牙驹的军师石勇详中枪,果然是赖先生的手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