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赖赖先生关照,威利厅才得以在顺利开业。
蒋先生今日不便前来,我谨代表他,敬赖先生一杯。”
语毕,两人碰杯,仰饮尽。
得知蒋天生亦赞同与和安乐合作,水房赖心情明朗不少。
“兄弟,昨夜听说号码帮砸了威利厅的事,我也极为愤慨!
崩牙驹那人向来斤斤计较,独占欲极强,总想在这块地盘吃独食。
不把他打怕打服,他是不会让步的。”
何耀广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诮,随即接话:
“赖先生说得在理,开门做生意讲的是公平竞争。
他既先动手,便休怪我们还手。”
此时,二楼宴厅已有不少资深叠码仔陆续上楼,准备领取何耀广派的红包。
何耀广趁势起身,清了清嗓。
“诸位都是江湖上有名有脸的人物,感谢各位赏光,来见证和联胜与和安乐结盟的酒会!
今日我何耀广,也当着诸位的面,向赖先生表个态。”
说到此处,他侧目看向一旁的水房赖,对方礼貌颔,示意他继续。
“和联胜与和安乐本是同根同源、血脉相连的兄弟!
号码帮欺人太甚,幸得赖先生扶持,和联胜才能在谋一条生路。
从今往后,在地界上,和安乐的事便是和联胜的事!
你我联手,定要将号码帮从彻底清出去!”
“好!何兄弟有心,回去我便吩咐手下弟兄。
昨夜号码帮如何扫威利厅的场子,今晚我们就如何扫崩牙驹的钻石厅!”
水房赖深谙捧场之道,当即起身带头鼓掌,更说出这番话来。
哗啦——
在水房赖的带动下,现场终是爆出一阵热烈掌声。
这些叠码仔已然感到,的天恐怕真要变了。
往后大抵便是跟着水房赖讨生活,无论他如何安排,眼下总不能拂了他的面子。
炮台饭店东南方向,水坑尾街边,停着一辆运水果的小货车。
邱刚敖与一群越南籍男子蹲在货厢中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枪油气味。
他检视众人手中的自动,沉声开口:
“记清楚,等炮台饭店宴席散场,他们一露面,你们立即朝两大社团的人开火。
船已在外港码头等候,你们只有三分钟时间。”
三分钟时限一到,无论结果如何都必须撤回这里。
再耽搁下去,等到司警赶到,谁都脱不了身!
邱刚敖神色严肃地向这群越南人嘱咐道。
立刻有人出声回应:
“老板,先前我已经去炮台饭店附近探过路了。
那一带视野太开阔,根本找不到能藏身的地方。
两大帮会的头目进出时身边都跟着持枪的护卫,要在那里下手,恐怕很难找到机会。”
“没有别的选择了,能掌握他们的行踪已经费尽周折,错过这次就不会再有第二次。
尽力而为吧,如果实在无法下手,立即撤退!”
“明白!”
交代完毕后,邱刚敖起身,伸手在驾驶室后方的车厢隔板上敲了两下。
开车的莫亦荃领会了他的意思,动车辆缓缓驶向炮台饭店方向。
车辆最终停在距离饭店不到百米的树林边缘。
一群越南人借着夜色掩护下车,各自持着长型枪械,悄无声息地向饭店方向潜行。
晚间八点整。
何耀广抬腕看了看表,觉得时间已经差不多了。
他打算找个理由结束这场早已失去意义的宴席。
装出五分醉态,他突然拍桌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