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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什么想问的,您不妨直接问我。”
邓伯轻轻颔,将手杖揽在怀中,眼睑微微垂下。
“朝阿乐头上丢酒瓶的那个混账,查到了么?”
“查不到。
当晚酒吧里全是新记的人,真想找,恐怕得去问新记的太子刚。”
“许家出了名的护短,四眼龙未必肯交人。”
“我也这么想。
所以刚才我跟乐哥提过,既然不交人,索性直接开打。”
邓伯缓缓抬起眼皮,目光落在何耀广脸上。
他心中情绪翻涌。
一边,他确实盼着找个由头,让和联胜打进尖沙咀,雪洗前耻。
另一边,他看着眼前的何耀广,越看越觉得这人身上透着当年斧头俊那股劲——甚至更让他隐隐不安。
斧头俊当年不过是带着地盘过档,就算丢了,也不过是给他邓伯光鲜履历上添个污点。
可何耀广却让他感到某种失控的预兆。
若任其坐大,将来这和联胜,恐怕再没他这老家伙说话的分量。
“阿耀,规矩终归要讲。
不管新记怎么打算,动手之前,该谈的还是要谈。
这样吧,明天我派人去跟新记的四眼龙递个话,让他们摆张台。
你就代表社团去谈。
谈得拢,就叫他们给阿乐一个交代。
谈不拢,我们再名正言顺地打,打到他们服软为止。”
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何耀广当即起身,作出一副义愤模样。
“邓伯放心!我必定替社团争回面子,给乐哥一个交代!”
邓伯点点头:“你先回去休息,养足精神,明天等我通知讲数的地点。
我还有些话,想单独同阿乐讲两句。”
“好。”
何耀广意味深长地瞥了林怀乐一眼,不再多言,转身离开了这间病房。
直到目送他身影消失,邓伯才悠悠叹了口气。
“阿乐,你这事……到底怎么弄的?”
林怀乐仍趴在病床上,忍着不适想扭头,却被邓伯伸手按住了。
“屋里没别人了,有话直说。”
“邓伯,我原本……是想安排人在尖沙咀挑起乌蝇和新记的矛盾,逼何耀广出手和他们开战的。
可……可我也没料到,新记那边不知哪个癫仔嗨过了头,竟直接用酒瓶砸我脑袋……”
“呕——”
林怀乐说着又是一阵干呕。
邓伯知道不能再问下去了,拉过被子替他盖好。
“行了,这段日子你就在医院好好养着。
别的都不用想,身体养好了再说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,九龙塘某别墅区。
天刚蒙蒙亮,太子刚还在酣睡,忽觉身上一凉,被子被人掀开,接着脑门便挨了一记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