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系佐敦林怀乐。
新记的兄弟,可能有点误会,可唔可以俾个面,坐下饮杯酒慢慢讲?”
林怀乐自报家门,场子里不少年轻仔顿时眼睛一亮,纷纷望过来,连台上的表演都顾不上了。
没人注意到,林怀乐走向黄毛时,左手一直在向对方打暗号,示意他注意正从台上下来的太子刚。
新记的马仔见林怀乐亮出名号,一时不敢妄动,齐齐看向太子刚。
“原来系佐敦乐少。
系咪佐敦太闲,得闲来我新记场子行下?”
太子刚话里带刺,林怀乐并不意外。
这人出了名的横,在湾仔、尖沙咀一带的新记场子从不顾谁的情面。
林怀乐的手搭上黄毛肩膀,抬头看向站在台边的太子刚,同时在他肩上用力按了按——这是动手的暗号。
“太子刚,我和联胜带人来捧场,酒水钱一分唔少。
有兄弟手多咗,不过系摸咗两下,使唔使拉到厕所咁大阵仗?”
太子刚冷笑着蹲在台边:“乐少,我刚从外头返来,好多规矩记唔清。
但斧头俊有条规矩我记得好清楚:别家字头来新记搞事,不管边个,先打出去再讲!”
说罢太子刚挥手示意手下继续。
林怀乐立即拍了拍黄毛后颈——
“砰!”
玻璃碎裂声混着沉重的撞击声猛然炸响。
台下众人瞬间愣住。
林怀乐护在身后的黄毛手里仍紧握着酒瓶,但倒下的却不是太子刚。
酒液混着血污从林怀乐间淌下,浸湿了半边衣领。
一只厚实的人头马酒瓶在他脚边裂成数片——方才不知从何处飞来,正正砸中他后脑,瓶身登时炸开。
“!和联胜算老几?敢来新记地盘撒野,找死!”
人群里爆出一声尖吼,整个场子霎时沸了。
乌蝇揉了揉鼻尖,暗赞阿华手下那小子手劲真稳,一瓶子抡得又准又狠。
“!连我们和联胜的话事人都敢开瓢,这事没完!”
乌蝇扯嗓怒骂,朝封于修使了个眼色。
封于修会意,甩开外套,抬脚踹向舞台边的铁架——
咔嚓一声,焊死的钢条竟被生生蹬断。
他顺手捞起那截铁棍,纵身便扑向新记的人堆。
太子刚慌忙站起,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本只想教训那个挑事的黄毛,哪敢真对林怀乐动手?
眼下场面全乱,不知哪个不要命的竟敢砸林怀乐的脑袋!
再瞥向倒地那人,林怀乐已踉跄瘫软。
整瓶洋酒当头砸下还没昏死,也算他头骨够硬。
……
九点整,茶楼里的何耀广接到电话。
确认是阿华后,他径直开口:“乌蝇他们回了没?”
“回了。
乐少被放倒,新记那边也没敢往死里闹。
要不是封于修下手太凶,把他们十几个全送进医院,太子刚恐怕连拦都不敢拦。”
阿华在电话那头咂嘴,“可惜扔瓶子那小子力气差了点,要是当场砸死这,才叫痛快。”
何耀广低笑:“乐少现在在哪?”
“广华医院照片子呢,少说也得躺一个月。”
“他平时心思太多,砸昏了也好,省得活得那么累。
去跟乌蝇说一声,旺角和庙街的人手点齐,明天办正事。”
挂掉电话,何耀广又拨通另一组号码。
接电话的是龙根。
寒暄两句,何耀广直接挑明:
“阿叔,今晚乐少带乌蝇去尖沙咀喝酒,被新记的人开了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