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,他从莫亦荃手中接过一枚遥控装置,目光投向远处暗沉的海面,低声说道:
“阿荃,霍兆堂今天必须死。
如果司徒杰没有落入圈套,我会留在现场按下。
若五分钟内我没有回来,你立刻开船离开。
我会尽力拖住司徒杰,把他一起解决。”
莫亦荃眼眶骤然红。
“敖哥!不如直接处理掉霍兆堂算了!司徒杰的账我们可以慢慢算,何必赌上自己——”
“不行。”
邱刚敖斩钉截铁地打断他,眼中涌动着决绝的寒光。
“不亲眼看见司徒杰被送进监狱,不让他尝遍我们受过的每一分苦,我死也不会甘心!”
他的话语里浸透着不容动摇的狠绝。
茶果岭,一片颓败的寮屋区内。
方成华站在一栋旧木屋外,拨通某个号码简短报告后,利落地拆下电池。
随即他拿起另一部电话,转身走进身后的木屋。
老鼠仔已被关在此处过一昼夜,吃喝拉撒全在这狭窄空间里解决。
方成华同样守了他整整一天两夜,按时派人送来饮食,却从未透露要他做什么。
“华哥,你们究竟要我做些什么?给句明白话吧!再这么关下去,我真要疯了!”
咔嚓——
方成华掏出一把,拉栓上膛的清脆声响让老鼠仔浑身一颤。
“好好好,我不问了!不问了!”
方成华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,一手持枪,一手将电话递到他面前。
“拿着。”
“是是是!”
老鼠仔慌忙接过电话,不知所措地望着方成华,不敢再多问。
方成华又递来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。
“打这个号码。”
“这是谁的电话?我该说什么?”
在枪口的威慑下,老鼠仔变得异常顺从。
方成华蹲下身,一字一句交代:
“电话是打给司徒杰的。
接通之后,你就这么说……”
两分钟后,方成华交代完所有说辞,用枪管抵了抵老鼠仔的脖颈。
“听明白了?知道该怎么说了吗?”
“明白!完全明白!”
老鼠仔连声应道。
“愣着干什么!赶紧拨号!”
听筒里断续传来敲击声,过了许久才有人应答。
“哪位?”
“司徒警官?我是老鼠仔!”
“什么老鼠仔?你打错了!”
“别挂断!前年号码帮的叹仔平在元朗交易四号货,不就是我给您递的消息吗?”
对面突然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