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个武痴,也不知是不是那些功夫片看得太多了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快起来。”
何耀广伸手扶他,“我帮你,也并非全无要求。”
将封于修拉起后,何耀广索性把话挑明:“我知你有自己的原则。
若你执意要回报,将来便替我办一件事。”
“何事?”
“简单。”
何耀广拍了拍他的肩头,压低声音,“可愿踏进社团的门?”
“拜入你门下?只要能救沈雪,我什么都愿意!”
“那就好。”
何耀广微微一笑,引着封于修朝后院外走去,“不过并非入我门下。
你应当知道,我是和联胜的分区负责人。
我们佐敦的话事人林怀乐,这些年来一直势单力薄——佐敦那条街不过百米长短,却要与好几个帮派争夺地盘。
他手下正缺得力人手,以你的身手,去了定能很快得到重用……”
若不出意外,九龙城寨的拆迁工程很快就要启动。
他早已应承汤朱迪与狄秋,要在乐富邨那边为坊们兴建安置房区。
半年后吹鸡交接权杖,他必须将那根象征和联胜最高权力的龙头棍握在手中。
唯有将系统升级至群体帮扶事件的返利模式,才能确保这桩生意赚得实实在在。
其他分区的堂主,何耀广都有办法拉拢。
即便面对大,他也有手段令其让步。
唯独林怀乐——何耀广深知此人城府极深,对龙头棍的执念近乎痴狂。
若不在他身边埋下一枚棋子,难保届时不会横生枝节,徒增变数。
石硖尾,肥邓的寓所。
“阿乐,别忙活了。
把电视关了,过来坐坐,聊几句便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肥邓陷在沙里,挺着圆滚滚的肚子,对仍在擦拭屋内摆设的林怀乐说道。
“不急的,邓伯,反正我也闲着。”
林怀乐嘴上这样应着,却已放下抹布,关了电视,缓步走到肥邓跟前。
“眼看要到手的龙头棍又交了回去,心里不是滋味吧?”
“邓伯,怎么会呢!棍子依旧由吹鸡保管,对社团是件好事。”
“你若真这么想,那自然最好。”
肥邓挪了挪身子,吊带裤的背带从肩头滑落些许,“但我得提醒你,下半年吹鸡交棍之时,到时候要和你争的,恐怕就不止大了。”
林怀乐点了点头,语气依旧平和:“无妨。
阿耀有能耐,或许他执掌棍子,也是社团的福气。”
“福气?”
肥邓整了整背带,坐直身子,“到了这时候,就别再说这些客套话了。
关起门来,我同你说几句体己话。”
他停顿片刻,继续道:“何耀广这个人,你是了解的。
他是蛰伏的蛟龙,野心不小。
只怕棍子一旦落进他手里,和联胜往后就要彻底变成一人独大的局面。
再过两年,那棍子还能不能顺利交出来,可就难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