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水埗,和泰茶楼内。
龙根满面红光,笑得合不拢嘴:“阿耀,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?今天一早骆驼亲自到石峡尾找肥邓谈和,连钵兰街和湾仔的地盘都愿意让出来!”
何耀广正不紧不慢地斟茶,将一杯热茶推到龙根面前,神色淡然:“我也不清楚。
或许是因为骆驼早就想除掉白头翁这个心头刺,我顺手帮他解决了麻烦,他自然要领情。”
龙根接过茶杯抿了一口,点头道:“你这小子总爱把事情藏在心里。
不过能解决麻烦总是好事。
现在问题是,大因为这件事闹着要另立门户,邓威担心他一时冲动把账目交给警方,那可就不好收场了。”
何耀广闻言几乎笑出声:“叔,您多虑了。
我们深水埗堂口的账目清清楚楚,有什么好怕的?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,堂口和社团终究是连在一起的,一损俱损啊。”
“您放宽心,先好好喝茶。
要是大真敢把账本交出去,我第一个去警局说明情况。”
话音刚落,细伟就在门外敲了敲门:“耀哥,大来了,要请他上来吗?”
何耀广摊开双手:“刚说到他就到了。
叔您等着看吧,看他等会儿是继续嚣张,还是乖乖服软。”
何耀广说着从茶几上拿起烟盒,抽出一支点燃。”细伟,他带了家伙或者账本过来吗?”
“没有,耀哥。
他说想单独和您谈谈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
何耀广缓缓吐出一缕烟雾,用夹着烟的手指朝门口方向点了点,“你去告诉他,我当上分区负责人心里高兴,今晚五点在龙锦轩设宴,请了社团里各位前辈。
让他下午带着该带的东西,也来龙锦轩喝一杯。”
“明白!”
细伟二话不说转身下楼。
等细伟离开后,龙根站起身:“阿耀,大真肯过来谈?”
“他不得不来。
除非他想看着自己在荃湾的生意全垮掉。”
“这样会不会太不给他留颜面?做人还是留些余地好,给他个台阶下吧。”
何耀广只是摇头:“叔,您别忘了之前他在深水埗闹出多少事。
这种人如果不一次让他彻底服气,往后还会三番五次跳出来惹麻烦。”
昨夜与他通话时,我言语已足够客气,是他自己先不顾颜面,那也别怪旁人不再给他留余地!
龙根只是频频点头,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他暗自思忖,这般畅快的心情,确实有许多年不曾有过了。
“大哥,耀哥让我带话给您,今日午后他在龙锦轩设宴庆贺。
您若想同他谈,便带着那根棍子和账册去宴上寻他吧。”
细伟慢悠悠从楼梯上踱下,瞧见坐在厅中等待的大,径直开口传达了意思。
大顿时变了脸色:“何耀广不肯见我?”
“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。
下午五点,龙锦轩,请您过去饮杯酒,慢慢谈。”
细伟语气平淡。
“丢!你们深水埗不要做得太绝!让我当着那么多叔父前辈的面交棍,我往后还怎么立足?”
大拍案而起。
细伟只是木然地摇摇头:“您同我讲这些没用。
我不过是个跑腿传话的小角色。”
“岂有此理!那我亲自上去见他!”
大说着便起身要往楼梯方向闯。
细伟眼神一凛,抬手示意,原本散在茶厅各处看场的几名手下立刻围拢过来。
“哎,大哥,”
细伟声音沉了下来,“耀哥交代得很清楚。
您最好别让我们难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