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鸡心头猛地一紧——不准选大,那不就是逼自己选阿乐吗?
可要是让大知道自己交了棍子转头就支持阿乐,下场恐怕比被东星的人砍死还惨。
“威哥,既然不让选,那脆不投票行不行?”
“那你占着元老院的座位做什么?不如回湾仔卖鱼蛋去?”
“威哥,我这年多以来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你怕大找你麻烦!
放心,我们和联胜,还没有话事人敢动叔父辈的。
这两个条件你肯答应,就尽快把棍子送过来。
不答应的话,就滚回你的湾仔陀地待着——连自家地盘都不敢坐的话事人,传出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!”
吹鸡一时语塞。
这一刻他才真切体会到,什么叫身不由己。
打铁还得自身硬,没那份能耐,就不该坐这个位子,否则那根龙头棍拿着都烫手!
所谓的话事人,终究只是别人手中的棋子罢了!
当天下午四点钟,官仔森的由灵车送往和合石火化后,龙根来到和泰茶楼,找到了何耀广。
“阿耀,有件事得和你商量。”
关上办公室的门,龙根示意何耀广坐下,自己也拉了张椅子坐到对面。
“吹鸡被东星那帮人吓破了胆,中午跑到邓伯那儿,说要交出龙头棍,这话事人他不做了。”
何耀广微微一怔,随即轻笑起来。
“多少人争破头都摸不到那根棍子,他居然主动让出来,真是没胆气。”
“先不提吹鸡的事。
刚才邓伯给各区元老都打了电话,约我们晚上七点去他那儿喝茶。
就是为了尽快选出新的话事人,带着社团跟东星打这一仗。”
“阿叔,你打算选谁?”
龙根顿了顿,沉吟半晌。
“选阿乐吧。
这事毕竟是从我们堂口惹出来的,邓伯中意阿乐,我们也趁此送他个人情。
再说今天在官仔森灵堂上,只有阿乐一个分区领导来上香,也是他第一个开口说要撑我们到底的。
选了他,东星这事才能扛过去。”
何耀广点了点头,却反问道:“阿叔,是不是谁拿了那根棍子,九区堂口就都得听他的?
要真是这样,吹鸡在湾仔被人追砍的时候,怎么没有一个堂口去救?”
这一问把龙根问住了。
他思索片刻,还是照实回答:
“不管怎么说,阿乐有邓伯支持。
他在社团里威望或许不够,但邓伯说话总归有人听。”
“那阿叔,你说这个话事人的位置,我能不能坐?”
何耀广忽然抛出这句,龙根当即笑出声。
“傻仔,你开什么玩笑?
我当然想让你坐,可你资历不够。
等你当上分区领导,再想这话事人的事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