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佬,这话我可没说过。”
骆驼瞪了他一眼,拉着他到旁边坐下:“这里没外人,用不着装。
本来油麻地那片地盘,我是想交给你去管的。
但本叔留下的这两个人确实有手段,居然能想出这种招——他们这是逼我代表东星出头,好打着给本叔的旗号,顺理成章地把油麻地吃下来。”
“大佬!难道我就不能替本叔?”
“所以我说你不懂规矩!老大死了,拜在他门下的小弟还没说话,什么时候轮到你出面?”
被骆驼这么一吼,乌鸦龇着牙挠了挠后脑勺,悻悻道:“妈的,和联胜那帮人要是够狠,直接做掉雷耀扬和司徒浩南就好了!”
“混账!”
骆驼抬手又往他后脑拍了一下:“他俩再怎么样也是自家兄弟!哪有你这样整天盼着自家人死的?”
乌鸦两手一摊:“那现在怎么办,大佬?总不能脏活我们担着,好处全让本叔那派人捞去吧!小心养虎为患,又养出个像白头翁那样跟你唱反调的!”
这番话让骆驼皱紧了眉头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冷冷开口:“急什么。
他们既然敢去动和联胜的话事人,油麻地就暂时交给他们去搞。
敢把整个东星都拖下水……我倒要看看,要是他们摆不平和联胜那个刺头,最后怎么跟我交代。”
……
石峡尾,肥邓的宅子里。
吹鸡垂着头坐在肥邓对面,老实得像挨训的学生。
肥邓慢悠悠地开了口:“吹鸡,就在二十分钟前,佐敦和深水埗的弟兄还在和东星的人火并。
这个节骨眼上,你这个坐馆跑来找我,说要交龙头棍出来——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?”
“威哥,你放我一马吧!我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清楚,现在连命都快保不住了,还能给你什么交代?”
“废物!你接了龙头棍,再窝囊也是和联胜的门面!”
“什么门面!我还有儿子,有女儿!一把年纪了,胆子早磨没了!我就想安安生生退休享清福,和联胜这么多人盯着这根棍子,你交给他们好了。
他们够猛,让他们出来扛,何必为难我!”
吹鸡这次是真被吓破了胆,竟壮起胆子顶了回去。
肥邓微微点头:“好,很好。
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交棍子了。
我可以答应你,不过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别说两个,二十个我都应!”
“别应得太快。”
邓伯眼帘低垂,片刻后缓缓说出了第一个要求。
“第一桩,自和合图时代起,我们和联胜就没有话事人在任上主动退位的先例。
你要交棒,就得连湾仔的地盘一起交出来。
我在元老院给你留个位置,社团养你到老。”
“这……行,我认了!”
吹鸡咬了咬牙,点头应下。
横竖像大说的,自己不过是个摆设,在湾仔也就两间破旧的脱衣舞酒吧。
那点地盘交出去,换后半辈子安稳,也算值了。
“第二桩,既然你要退,社团眼下又得和东星开战,那就早点选出新的话事人来主持大局!
到时候你也要投票,但不准投给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