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吹鸡,我现在真是后悔。
当初怎会心软选你来做和联胜的话事人,脸都给你丢光了!”
“威哥,话不能这么说……当初我也没想争这位子。
这一年多,我夹在中间受了多少气?求您体谅体谅,把这信物收回去吧!”
“这种事能在电话里说?你在哪儿,立刻滚过来!我倒要看看,你吹鸡是不是真被吓破了胆!”
肥邓陡然拔高的嗓音震得吹鸡那头半晌无声。
片刻,才颤巍巍答道:
“我……我在大这儿。
东星那群人真的疯了!”
“那你过不过来?”
“来,我马上过来!”
挂断电话,肥邓示意手下将狗拴好,随即挥退旁人。
他慢悠悠在沙坐下,又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阿乐,给官仔森上完香了吗?先听我说——吹鸡刚才来电,说东星要取他性命。
他已经怯了,要交回信物,让我重选话事人。
你立刻去找龙根,让佐敦带头,第一个支援深水埗!”
灵堂前,林怀乐挂断电话,唇角先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,随即覆上凝重。
他收起电话,望向坐在灵堂后方的何耀广与龙根,大步朝二人走去。
“阿叔,阿耀,昨夜与东星那一仗伤亡惨重,东星必然不会就此罢休。”
邓伯让我带句话问问你,阿耀,那时候你究竟是怎么考虑的?
龙根摆了摆手,示意他去和何耀广沟通。
何耀广自然而然地接过话头。
“乐少,就算是邓伯亲自来问我,我的回答也不会变。
东星的人先在我的场子里散货,害得我的地方被警察清理,我没有找他们手下人的麻烦,只是收了他们的货,这已经是给他们留了面子。
之后他们又把怨气撒在森哥头上,平白无故砍死了森哥,我向白头翁讨一条命,怎么算都不过分!”
林怀乐笑了笑:“阿耀,别怪我说话直接,可也没必要非得动东星的老前辈吧。”
“为什么没必要?我这个人向来相信,别人敬我一分,我回敬十分;别人损我一粒米,我就要夺回三斗粮!既然挥了一拳过来,我就要还一百拳回去!”
见谈得差不多了,林怀乐点了点头。
“好,阿耀,我明白你不想牵累社团,但我敬重你这股义气,还是要对你说一句。
不管东星打算怎么闹,你这件事,我跟到底了!”
面对林怀乐这番硬凑上来的“援手”,何耀广心里清楚,这人又在玩借势造势的把戏,想在社团里抬高自己的声势。
不过他也没推拒,只是淡淡回了句多谢。
正好这时,何耀广别在腰间的电话响了起来。
有了由头,他拿起电话便朝灵堂外走去。
“何先生,骆驼那个大儿子的背景已经查明了。
资料有点复杂,您看是我送过来,您亲自过目吗?”
电话是邱刚敖打来的。
何耀广握紧听筒,对着话筒说道:
“好,你等会儿到茶楼这边来。
另外还有几件别的事,需要你帮忙处理。”
元朗,一座乡间小院里。
骆驼刚从林氏祠堂祭奠回来,脸色显得有些晦暗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