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大的身影,吹鸡总算喘过半口气。
他胡乱朝楼上摆手,脚步却不停,冲上楼梯时差点绊倒。
奔到大面前时,他已脸色煞白,扶着膝盖半天说不出话。
大嫂收起账本,轻声说:“阿叔,我去沏茶。”
待她下楼,大才盯着吹鸡那张汗湿的脸:“讲清楚,出什么事了?”
“我扛不住了……真扛不住了……”
吹鸡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毯上。
“你去同邓伯讲,这坐馆我不当了……谁爱当谁当,我真的……顶不下去了……”
大眼睛骤然一亮。
“哦?湾仔之虎也有今天?东星那帮人追斩你来了?”
吹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抬眼望向大。
“你既然清楚,何必多问。
我湾仔的堂口,正被白头翁两个得力手下的地盘前后夹着。
龙根他们这回是真触怒了东星,如今倒让我来承受这苦果。”
“嘁!”
大伸手将吹鸡拽起,扶到旁边沙坐下,嘴上却没停着奚落。
“上一届我出来争位,那群老骨头偏说我不够格,非要在元老院给你这湾仔扛把子留个位置。
当初我就想不通,你在湾仔守着那两家破旧不堪的舞厅,凭什么能握稳那根信物!现在可好,果然不出我所料——你这模样,真配坐和联胜头把交椅?”
大毫不掩饰的笑声钻进吹鸡耳朵里,刺得他心头憋闷。
可形势迫人,此刻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。
东星既已盯上他,整个和联胜注定要与东星缠斗到底。
若他再不交出信物,难道要舍弃自己的地盘,一直躲在大的堂口里办事吗?
见吹鸡面色确实难看,大也见好就收,敛起了笑声。
“没胆子坐这位子,就去同邓伯讲!把信物和账册都交给我,我来替你扛起社团,跟东星斗到底!”
吹鸡只是摇头。
“大,别说这些了。
我坐这位子一年多,确实有你支撑,可你从中得到的好处也不少。
稍晚我会联系邓威,请他主持重选话事人。
最多我会提一句支持你,但最终怎么定,不是我说了算。”
“还算你有点良心。
事不宜迟,赶紧去和邓伯谈。
再拖下去,你那儿间破店只怕要被东星砸烂了!”
铃铃铃——
无论外面如何风雨欲来,肥邓所在的这栋旧楼依旧宁静如常。
刚遛完狗回来的肥邓还未坐下喝茶,手下便递来了他的移动电话。
他将牵绳交给随从,按下接听键。
吹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:
“威哥,有件事得向您禀报。”
“讲。”
“这话事人的位置我实在坐不下去了。
中午东星的人当街砍我,我差点没命!方才场子里来电话,说湾仔的几家店已被东星烧了。
我独自在湾仔,真的撑不住了!”
肥邓抿紧嘴唇,许久才低骂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