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那群来势汹汹的人马见到他们手中那截小臂长短的铁家俬,都不约而同地刹住脚步,脸上闪过一瞬的愕然。
领头的大咪随即笑出了声。
“丢!还专程请了看门的?官仔森果然没讲大话,真是两尾肥鱼!”
他甩掉手里的麻布袋,从后腰拔出一柄弯刀。
身后八名打手见状,也齐刷刷亮出家伙。
大咪扬了扬下巴,一伙人便朝着丰田车围拢过来。
那架势让打靶仔差点笑出声。
……
和泰茶楼的办公室里,何耀广看见打靶仔和王建国拖着个满头是血的男人进来时,眉头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耀哥,有什么想知的,你自己问他罢。”
打靶仔话音未落,揪住那人衣领往前一送。
对方踉跄扑倒在地,挣扎着要爬起来,拼命想睁开糊满血渍的右眼。
王建国上前照着他腰侧就是一记猛踹。
喀啦的脆响混着凄厉的嚎叫顿时炸开——肋骨断了。
何耀广走到那团蜷缩的身影跟前,鞋尖抵着地板。
“怎么,盯上我管账的人了?你跟哪边的?”
大咪痛得涕泪横流,抽着气断断续续挤出话:“是……是官仔森叫我来的……他说绑了你两个管数的回去,就能抵债……官仔森搞丢了那么多货,我……我没办法同本叔交代……”
“东星的?”
听对方竟认不出自己,大咪咬紧了牙关:“是……东星大咪!”
何耀广点了点头,嘴角浮起一丝笑。
“有心思。
叫你们交人,你们推个白头翁出来顶。
现在又算计到我管数头上——看来昨夜那批货,确实让你们伤筋动骨了。”
说着,他抬起脚,精准地碾在那处断骨上。
惨叫声中,何耀广俯下身:“告诉我,森哥人在哪儿?”
“油麻地果栏……周记水果店二楼,蕉房尽头那间!挪开脚……求求你挪开啊!”
大咪几乎要痛晕过去。
何耀广脚底再度力,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咯嘣响。
大咪脑袋一歪,彻底没了声息。
“建国,打靶仔,我这两位管数的,往后劳烦多照应。”
“耀哥放心,港岛这群连枪都摸不上的杂碎,没几个值得我们正眼瞧。”
打靶仔摆摆手,扯了扯还在的王建国:“还看?耀哥要办事了。”
何耀广瞥了眼地上昏死的人,思忖片刻,拨通了阿华的电话。
……
油麻地,周记果品对面的小巴里。
乌蝇看着刚被冷水泼醒的大咪,反手就是一巴掌。
那人被打得翻倒,牵扯到肋间伤口,又是一阵哀嚎。
“二楼2o1,对吧?里头有几个人守着?”
“没人守……钥匙都给你们了,直接上去带人就行啊!”
“那还等什么?打电话!叫皇帝过来!”
乌蝇将手机扔在大咪手边,顺手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。
大咪盯着刀锋,浑身一颤。
“我打!我马上打!”
他强忍剧痛抓起电话,止住抽噎,按下一串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