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多说。
你同大咪两个,脑筋太直,油尖旺这块地你们玩不转。
尽快收拾,给雷耀扬和司徒浩南腾地方。
什么时候在老家想明白了,什么时候再回来跟我。”
说罢,白头翁转身便朝门外走去。
皇帝急了,冲着那背影喊道:
“本叔!数我们会尽快交上去,再给次机会啊!”
白头翁头也不回,径直走向街边那台黑色奔驰。
皇帝一脚踹翻眼前的椅子,怒火中烧:
“丢你老母!大咪,你那边到底搞掂未?
再拖下去,你我只好回乡耕田了!”
骂完,他冲到柜台前抓起一瓶威士忌,直接对瓶灌了一大口,仿佛这样就能压住心头的躁郁。
好在两点刚过五分,大咪的电话终于来了。
“皇帝,人到手了,你去果栏等我。”
“死仔!快些回来!
刚才和联胜的人已经上门要人了!
要不是本叔出面,我顶不住要交人的!”
“本叔来了?他怎么说?!”
皇帝把话筒凑到嘴边,几乎吼着回答:
“他叫我们执包袱滚回元朗,给司徒浩南同雷耀扬让位啊!”
……
下午两点,尖沙咀红乐道,一家培训机构门外。
大咪蜷在一辆旧面包车里,不时瞟向窗外。
“咪哥,到了!6o1,就是那部丰田!”
驾车的细佬突然指向缓缓驶近的一部灰色轿车。
大咪一把卷起外套袖子。
“还等什么?绑人,上车,直接去果栏!”
“收到!”
八个马仔推门下车,大咪也拎着两只麻袋,朝丰田车围去。
“志谦哥,辛苦你了。”
小惠扶着盲辉下车,朝副驾的打靶仔轻声道谢。
这些日子,一直是打靶仔带人护送他们出入,从未间断。
不料今日打靶仔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应声。
“辛苦什么?麻烦找上门了。”
“什么?”
小惠一怔,转头便看见大咪领着一伙人面色阴沉地逼近。
“还呆?快上车!”
打靶仔边说边从座椅下抽出一柄短棍,后座的王建国急忙喝止:
“痴线啊打靶仔,大佬平时点样教你的?还有无一点法律观念?
这里是尖沙咀,学校门口来的!”
打靶仔咧嘴一笑:
“啧,差点忘了这茬。”
他松开手,将东西放回原处,接过了王建国递来的两截用旧报纸裹着的铁管。
车门重重合上,打靶仔与王建国并肩站在车头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