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努力组织语言,“跑得太快时,要记得为什么出。”
第二天,陈默醒来后,不再认识任何人。
但他记得京潮。每天早晨,他会穿戴整齐,坐在窗前,看着京潮总部大楼,一看就是一整天。
何念每天推他去实验室。他摸到智能面料时,眼睛会亮一下。
“这个……很好。”他含糊地说。
“是您明的。”何念轻声说。
“我?”他困惑,然后笑了,“那……我很厉害。”
三年后,陈默在睡梦中离世。
按遗嘱,骨灰分为三份:一份撒在京潮第一座工厂旧址,一份由小雨带上火星基地撒在红色土壤中,一份由何念装入“何叶号”探测器的备用舱——它将带着这捧骨灰,飞向四百光年外的星星。
葬礼简朴,但全球直播。
结束时,何念走到镜头前,手中拿着陈默最后的设计稿——一张画满奇怪符号的纸。
“我们一直以为这是他病中的胡画。”她声音清晰,“但昨晚,aI解码了这些符号。这是一份数学证明,关于如何利用量子纠缠实现光通信。”
全场寂静。
“他即使在失去记忆时,仍在思考如何让人类走得更远。”
“所以京潮不会停下。因为心跳,永不停止。”
她举起那张纸,阳光透过纸背,照出密密麻麻的运算。
像心跳的轨迹。
像光的路径。
像所有伟大事物开始时,该有的样子。
直播结束的瞬间,全球所有京潮设备——从智能面料到太空站——同时轻微震动了一下,频率与人类心跳完全一致。
那是陈默预设的程序:在他离开时,给世界最后一次心跳。
微弱,但坚定。
短暂,但永恒。
那晚,何念登上“方舟”空间站。
她站在观测窗前,看着蓝色的地球在下方缓缓旋转。
耳机里传来地面控制中心的声音:“‘何叶号’已飞出太阳系边界,信号正常。”
“爷爷和爸爸呢?”
“信号很强。像在……唱歌。”
何念微笑。
她打开个人终端,开始起草京潮未来五十年的规划。
第一行字:
“心跳的意义,在于它总会找到下一个胸膛。”
窗外,星辰如海。
而人类的心跳,刚刚开始它的远征。
永不停息。
永远年轻。
永远向着光。
这就是京潮。
这就是传承。
这就是永恒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