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盟成立的当天,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(nasa)来合作请求。
“他们想要材料,用于下一代宇航服。”秦京茹汇报。
“可以给。”何叶说,“但要用他们火星探测的数据来换。”
“他们会同意吗?”
“他们没得选。”
五月,京潮的“脑机织物2。o”引社会分裂。
一些精英学校开始要求学生使用,提高学习成绩。但普通学校买不起。
“这会加剧阶级固化!”教育公平组织抗议。
何叶让市场部做了个调查:使用脑机织物的学生,成绩平均提高25%。但更关键的数据是——低收入家庭的学生,提升幅度达到4o%,远高于富裕家庭的15%。
“因为对他们来说,这是唯一的额外教育资源。”数据分析师解释。
何叶当场决定:脑机织物教育版,对全球年收入低于三万美元的家庭免费。
“这要亏多少钱?”财务总监快哭了。
“亏的钱,从企业版赚回来。”何叶调出数据,“那些跨国公司的员工培训市场,每年两百亿美元。他们愿意为提升效率付高价。”
用富人的钱,补贴穷人的教育。
策略很残酷,但有效。
六月,小雨终于有消息了。
国防科大寄来一个加密u盘,里面是她参与项目的阶段报告——关于“自适应伪装材料”的研究。
报告里有个细节:他们正在测试的材料,在特定电磁波照射下,能实现“光学隐身”。
“这技术如果民用……”陈默看完报告,手在抖。
“不能民用。”何叶关闭文件,“至少现在不能。”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军方的项目,提前京潮至少五年。但他更欣慰的是——女儿在走一条更难、但更重要的路。
他给小雨回了封信,只有一句话:“注意安全。我为你骄傲。”
信通过军邮系统寄出,要一个月才能到。
七月,京潮遭遇最诡异的攻击:舆论反转。
一篇深度调查在《纽约客》表,标题是《京潮的代价》。文章用三十页篇幅,讲述了智能面料背后的故事:
刚果的矿工,在恶劣条件下开采稀有金属;东南亚的女工,在流水线上缝制芯片;蒙古的牧民,因为气候监测站占了牧场而失去生计。
“每一件智能面料的背后,都有看不见的代价。”文章总结,“科技的光鲜,掩盖了全球供应链的阴影。”
文章迅被翻译成二十种语言。京潮的股价单日暴跌15%。
“这是事实。”秦京茹看完文章,“我们的供应链确实有问题。”
“那就解决问题。”何叶说,“但不是在舆论压力下,是在事实基础上。”
他派出三十个调查组,进驻京潮全球一百七十家主要供应商。调查结果完全公开:好的,坏的,丑陋的。
同时宣布“供应链升级计划”:未来三年投入五十亿美元,改善工人条件,采用环保工艺,补偿受影响社区。
“这会让成本上升2o%。”
“那就涨价。”何叶很坚决,“消费者应该知道真实成本。买不起的人,我们通过公益项目覆盖。”
真诚,成了最好的公关。
八月,林风从阿里回来了。
他带回来的不是数据,是人——十二个藏族青年,都是监测站附近的牧民孩子。
“他们想学技术。”林风说,“我答应了。”
何叶看着那些晒得黝黑的脸,问:“你们为什么想学?”
一个叫扎西的男孩用生硬的汉语说:“我想让牦牛……不得病。用……那个芯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