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算法是在美国开的——你用了斯坦福的早期代码。”
这是死穴。陆远当年在谷歌的雇佣合同里,有“离职后一年内研究成果归属谷歌”的条款。他的新模型虽然重构了代码,但核心思路确实源于谷歌时期。
《自然》撤稿。
何叶飞到新加坡,看到陆远在实验室里砸东西。
“我十年的心血……”
“心血还在你脑子里。”何叶平静地说,“《自然》不,我们在《柳叶刀》上。医学期刊,美国卫生部管不着。”
“可影响力……”
“真正的影响力不是论文引用数,是救命人数。”何叶调出后台数据,“你的模型上周在印尼预警了三百例早期登革热,无一例死亡。这比什么论文都硬。”
陆远愣住了。
三天后,《柳叶刀》以特刊形式表论文。世界卫生组织转,非洲疾控中心申请接入系统。
京潮宣布:将预警模型免费开放给所有展中国家卫生部门。
这一次,美国政府没再声——政治压力太大了。全球公共卫生面前,任何阻拦都会变成“漠视生命”。
##6
十二月,京潮上市一周年。
股价站稳5o美元,市值突破三百亿美元。但何叶在年会上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京潮最大的危机,不是外部的打压,是内部的骄傲。”
他公布了“悬崖计划”:未来三年,研投入要占到营收的4o%,其中一半投给“十年内可能没有回报”的基础研究。
“我们在硅谷、慕尼黑、东京设立‘前沿侦察站’,只有一个任务:盯着那些还在实验室阶段的技术。只要看到苗头,就投钱,就合作,就挖人。”
有股东反对:“这是浪费!”
“诺基亚当年也这么想。”何叶放出一张照片:2oo7年,诺基亚高管嘲笑第一代iphone,“结果他们死在技术路线的悬崖边上。京潮不想重蹈覆辙。”
散会后,何叶收到一封加密邮件。
件人匿名,内容只有一行经纬度坐标,和一句话:“你想知道永丰火灾的真相吗?”
坐标指向东京港区的一栋写字楼。
何叶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删除键上。
最后,他回了三个字:“没必要。”
有些真相,知道了反而掣肘。有些战争,赢在战场之外。
窗外,北京开始下雪。
何叶想起三年前的冬天,京潮还在为生存愁。现在,他们成了别人眼中的庞然大物。
但越大,越要警惕。
因为暗处的敌人,永远比明处的多。
而京潮要做的,是让自己变得足够重要——重要到对手不敢轻易动手,重要到倒下时会让整个世界感到疼痛。
这才是最坚固的盔甲。
雪越下越大,覆盖了整座城市。
但研究院的灯光,依然亮着。
那里,下一场战争已经在准备中。
而这一次,京潮要做的不是防守。
是定义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