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达脸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作为新任县令,不过才刚到任,尚未在县衙之中进行交接,县衙之中的典史就死了!
这不仅仅是对律法的蔑视,更是对他这个县令权威的公然挑衅和威胁!
这是赤裸裸的警告,也是更加彻底的清洗!
背后之人不仅要掐断来自刘家野店凶徒的口供,也要清除掉衙门内部可能存在的、不那么“合作”的知情人!
下手之人,其狠辣、其果决、其能量,远想象!
李明达站在那里,寒意仿佛瞬间浸透了他的全身,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。
他看着李柒柒沉静的眼神,看着冯四儿因暴怒而微微抖的拳头,再看向那四具尸身。。。。。。
常乐县的天,在他到任的第二天,便已被浓厚的、带着血腥味的乌云彻底笼罩。
刘家野店的案子,成了死案。
常乐县的典史,暴毙身亡。
而他这个新县令,不仅被排斥在对立面,更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形而危险的漩涡中心,四周暗流涌动,杀机四伏。
赋税的秘密尚未触及,明面上的罪恶线索已然断裂。
接下来的路,该怎么走?
这县令的椅子,还没坐热,便已烫得惊人。
“许典史。。。。。。”
李明达缓缓道,“他那日参与了在刘家野店的勘验,这一路上,都是和孙大头一起押解凶徒,或许。。。。。。
他手中掌有某些关于‘刘家野店’,乃至常乐县背后某些黑幕的线索?
所以,他必须死!”
李柒柒补充道:“还有那消失的纸。
青松说许典史昨夜在纸上写了东西,但今早桌上纸张并无字迹。
许典史的指尖有墨渍,说明他确实写过。
那写下的东西,去了哪里?
是被凶手拿走,还是。。。。。。被许典史自己藏匿或销毁了?
若是被凶手拿走,说明那内容至关重要;
若是被许典史处理了,或许他已有预感,应是会留有后手。”
线索似乎越来越多,但真相却仿佛被一层更厚的迷雾笼罩。
凶手是谁?
郭县丞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?
孙大头是知情者还是纯粹的执行爪牙?
能使动郭县丞、且拥有如此隐秘杀人手段的幕后黑手,到底又是何方神圣?
“县尊,”老仵作收拾着工具,总结道,“依卑下所见,此四人中,胖掌柜可基本定为自缢身亡。
而另外三人,则系他杀后伪装自缢,死因极大可能与许典史相似,乃先中迷药一类的东西,后遭特别手段进而窒息而亡。
具体为何种迷药、何种窒息手法,需进一步进行剖验细查;
或许能在其口鼻深处、肺腑内有所现。
至于许典史,若要确证,亦需剖验。”
李明达重重吐出一口浊气,沉声道:“准!
对此三具凶徒尸身以及许典史,进行剖验!
务必查明所用迷药及窒息手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