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是我不配。。。。。。我不配拖累你一辈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李明光他嘴里说着让赵春娘走的话,可他抓着她手腕的手却像铁钳一样,越收越紧,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。
他的声音从一开始崩溃的嘶吼,到后来变成断断续续的,带着无尽痛苦的哀求:“你走吧。。。。。。求你了。。。。。。别跟着我这个废人。。。。。。
春娘。。。。。。我,我舍不得你啊。。。。。。
我心里疼。。。。。。疼得像有刀在割啊。。。。。。
我舍不得你。。。。。。我不想要你离开我!”
这时候的李明光,完全就是个矛盾的复合体;
他一边对赵春娘说着最绝情的话,一边却又暴露着他内心底里对赵春娘最深的依恋。
那紧攥不放的手,那崩溃泪水后,眼底深处孩童般的无助和祈求,将他理智与情感的彻底撕裂暴露无遗。
他觉得自己不配和她在一起了,却又本能的恐惧失去她,这两种情绪将他撕扯得面目全非。
赵春娘的心,在这番话里被揉碎了,又在那紧抓不放的手中,被死死的黏合起来。
所有的震惊、痛苦、委屈,在这一刻,竟奇异的沉淀下去,一种更为坚实的东西从她的心底涌起。
她没有挣扎,任由他抓着自己生疼的手腕;
另一只手却抬起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一把将那个蜷缩颤抖、自厌自弃的男人,狠狠搂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“李明光!”
赵春娘的声音不大,甚至因为哭泣而有些沙哑,却异常清晰;
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,砸在李明光混乱崩溃的心上,“你给老娘听好了!”
李明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搂和严厉的呵斥弄得怔住,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,只是身体依旧僵硬的颤抖着。
“我赵春娘,当年嫁给你,是爹娘之命,也是我自己点头愿意的!”
她字字铿锵,“我嫁的是你李明光这个人!
是那个肯为了让我多歇会儿,三伏天自己去割麦的人;
是那个知冷知热、有一口好吃的都紧着往我碗里夹的人!
我嫁的,从来就不是你能不能让我生孩子!
我嫁的是你这个人!”
这话吼完,赵春娘她能明显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剧烈的震动了一下。
“光子,这么多年,咱俩之间没有孩子,我心里苦,我偷偷哭过多少回;
我以为是我身子不争气,我内疚,我觉得对不起你,对不起娘!
现在好了,太医诊明白了,真相大白了!
不是我的问题,我也不必要内疚了。
那么,既然老天爷不给咱们孩子,那就是咱们没这个命!”
赵春娘的眼泪滚滚而下,滴落在李明光凌乱的间,声音却越坚定:“没孩子怎么了?
啊?
咱们家缺孩子吗?
秋姐儿是不是咱李家的血脉?
雪姐儿是不是咱李家的骨肉?
她们哪一个不是咱们的亲人?
咱们疼她们,她们敬咱们,老了难道她们会不管咱们?
往后,四弟终归是要成亲的,四弟未来的媳妇也会生孩子的。
光子,咱家不缺孩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