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走一步,身后的裙摆就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,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她的手握住门把手,却没有立刻转动。
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床,床头柜上林薇薇的照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幽幽的光。
那张脸笑得那么灿烂,仿佛在嘲笑她的狼狈。
苏清颜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很长,两侧挂着价值不菲的油画。
每一幅都透着陆景琛的品味,冷峻,疏离,高高在上。
客房在走廊尽头。
苏清颜推开门,里面的装潢同样奢华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空洞。
这里没有任何属于她的东西。
连一张她的照片都没有。
她坐在床边,开始解身上复杂的婚纱扣子。
那些手工缝制的珍珠纽扣密密麻麻,每一颗都要小心翼翼地解开。
解到一半,她的手指已经酸痛不已。
这件婚纱,穿上容易,脱下却这么难。
就像她现在的处境。
半个小时后,她终于从那件华丽的囚笼里解脱出来。
婚纱被她随意地扔在地上,堆成一团昂贵的废料。
她换上睡衣,躺在床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的一切。
陆景琛温柔哄林薇薇的声音,他嫌恶地扔掉手帕的动作,还有那句“一个合格的影子,是不该有这么多问题的”。
她闭上眼睛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主卧里,陆景琛洗完澡出来,看到沙上空荡荡的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至少这个女人还算识趣。
他走到床边,习惯性地拿起床头柜上林薇薇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白裙,站在阳光下,笑得纯真无邪。
那是三年前,薇薇出国前拍的最后一张照片。
“薇薇,再等等我。”
他轻抚着照片上的脸庞,声音轻得像羽毛。
“等我处理完这些麻烦事,就去找你。”
他将照片放回原位,躺在床上。
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清颜刚才的样子。
那张哭花的脸,那双空洞的眼睛,还有她问他的那句话。
“在你眼里,我是不是连个人都算不上?”
陆景琛皱了皱眉。
这个女人,开始多话了。
不过也无所谓。
至少,她那张脸还算看得过去。
虽然比不上薇薇的灵动,但五官端正,气质也还算干净。
最重要的是,她够听话。
这一年来,从订婚到结婚,她从未给他添过任何麻烦。
不像那些削尖了脑袋想嫁进豪门的女人,整天想着怎么上位,怎么争宠。
苏清颜很清楚自己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