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好,我陆家别的不多,就是钱多。
等我顺利进入董事会,拿到我应得的东西,你就可以滚了。放心,我会给你一笔你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,足够买你这场处心积虑的表演。
到那时,你我两清。
不过,抛开这些不谈,她倒也还算识趣。
从订婚到现在,一直安分守己,从不提过分的要求,更没有痴心妄想去挑战薇薇的位置。
除了偶尔被逼急了,会像只炸毛的猫,亮出那点可笑的爪子,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。
权当是……生活的调剂品了。
陆景琛收回思绪,这是她身上唯一让他不那么讨厌的地方。
他鬼使神差地俯下身,凑近了那张熟睡的脸。
女人大概是真的累坏了,睡得很沉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,随着呼吸轻轻颤动。
陆景琛伸出手,指尖停在半空中。
他只是想看看,这张费尽心机伪装的脸皮底下,到底藏着多少算计。
就在这时,沙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,嘴里出一声极轻的呓语。
“别走……”他的视线落在她被泪水浸湿的脸颊上,那张哭花的脸让他莫名觉得碍眼。
“喂。”
他冷冷地开口,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沙上的人一动不动。
装睡?
陆景琛的耐心告罄,伸出穿着昂贵皮鞋的脚,不轻不重地踢了踢她的腿。
“起来,回你自己房间去。”这是刚刚电话里,林薇薇要求的,陆景琛不置可否。
苏清颜的身体僵了一下,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刚睡醒的迷蒙,只有一片死寂的清醒。她一直醒着,将他刚才的温柔和此刻的凉薄,尽收眼底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撑着沙扶手,想从那堆厚重的婚纱里站起来。
可裙摆太重,布料太滑,她试了一下,又狼狈地跌坐了回去。
“呵。”陆景琛又是一声冷笑,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,“连路都不会走了?”
苏清颜咬着唇,不一语,只是低着头,再次尝试。
陆景琛看着她笨拙的样子,眼底的不耐烦越积越深。他忽然俯下身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将她从沙上粗暴地拽了起来。
“滚回客房去,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他的力气很大,苏清颜被扯得一个踉跄,几乎要摔倒。
她终于抬起头,直视着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:
“陆景琛,在你眼里,我是不是连个人都算不上?”
“你觉得呢?”陆景琛甩开她的手,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,从口袋里抽出一方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抓过她的手指,“一个合格的影子,是不该有这么多问题的。”
说完,他将那方手帕嫌恶地扔进了垃圾桶,转身走向浴室。
“记住,弄脏了我的东西,下次就没这么好收场了。”
砰!
浴室门被关上,隔绝了一切。
苏清颜站在原地,看着垃圾桶里那方崭新的手帕,身体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。
她缓缓地,缓缓地转过身,看向那张摆着林薇薇照片的床头柜。
良久。
她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却在这空旷死寂的房间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。
苏清颜拖着那身沉重的婚纱,一步一步挪向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