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扶摇沉默片刻,忽然摆了摆手,叹气道:“你回去吧,往后孟妃让你做什么,你照做就是了,免得她找你的麻烦。”
柳娇娇一愣,抬头不解地看着孟扶摇。
孟扶摇端起茶盏,默默地说道:“她让你去接近皇上,你就去好了,让你在皇上跟前说话,你就说吧,这种事不是你我决定的,要看皇上的意思。“
“娘娘?”柳娇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孟扶摇看着她微笑道:“你怕本宫吃醋啊,放心,本宫没那份闲心。”
柳娇娇忙道:“臣妾不敢,臣妾只是…只是不明白,您为什么要把奴婢往皇上身边推?”
孟扶摇放下茶盏,伸手将她拉起来,示意她坐下。
“柳才人,这宫里,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做就能不做的,孟妃既然打了这个主意,你不去做,她就会换别人来做。
换一个什么样的人,你不知道,本宫也不知道,与其让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来,不如让你来本宫也放心,因为本宫知道你不会害人。”
柳娇娇怔怔地听着,好像听懂了。
“可是娘娘……”她想说什么,却不知该怎么说。
孟扶摇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你放心,本宫不是让你去害皇上,也不是让你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孟妃让你怎么做,你就怎么做,但做的每件事,都要告诉本宫。”
柳娇娇明白了。
皇后要用她,去对付孟妃,这和孟妃用她,是不同的。
孟妃用她,是要她去争宠,去害人。皇后用她,是要她去盯着孟妃,防着孟妃害人。
她跪下去,磕了个头,“臣妾遵命。”
孟扶摇看着她,轻声道:“起来吧。你妹妹的事,本宫记着呢,等这阵子过去,就派人去接。”
柳娇娇眼眶一热,差点掉下泪来。
她站起来,退了出去。
她知道,从今往后,她要在孟妃和皇后之间周旋。一步走错,就是万劫不复。
可她没得选,活着,就得往前走。
……
北疆的防御,比预想的要艰难。
萧凛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,山那边,就是对面的营地。
孟景宁的人马像泥鳅一样滑溜,朝廷人马追,他们就跑,朝廷人马停,他们就攻打,专挑粮道下手,烧了好几个粮仓,害得人马差点断粮。
副将周远山走过来,抱拳行礼:“陛下,探子来报,叛军那边又添了人马。”
萧凛眉头微蹙:“多少人?”
“约莫五千人马,是从关外招来的流民,萧煜许了他们重赏,这些人打仗不要命的啊。”
萧凛立刻道:“传令下去,加强戒备,粮道那边,再多派些人守着。”
周远山应了,又道:“陛下,您已经两天没合眼了,回去歇歇吧。”
萧凛摇摇头,目光仍望着远处。
他在担心宫里。
孟扶摇的信前日送到,他看了好几遍,信上写的那些事,让他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孟妃勾结叛军,太后暗地里动作,还有人要烧粮仓。
他知道孟扶摇能应付,可还是忍不住担心。
她是皇后,可她也是他的妻子。
周远山又道,“娘娘吉人天相,不会有事的,倒是您,要是累垮了,这边的事怎么办?”
萧凛叹了口气,转身回了中军帐。
回到帐中,他铺开纸,提笔给孟扶摇回信。
信写得很长,写到末尾,添上一句:“等朕回去,带你去西山看梅花。那时候梅花该开了。”
信使刚走,帐外又传来急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