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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8章 金廷议事盟辽事六贼空府难上朝（第1页）

汴梁城的清晨，金銮宝殿早已香烟缭绕，文武百官分列两侧，冠冕整齐，神色肃穆。今日乃是大宋朝廷商议军国大事的紧要之日——北方女真部落崛起，国号为金，正与大辽鏖战不休，金国遣使渡海而来，欲与大宋缔结海上之盟，南北夹击，共灭大辽，收复燕云十六州。此事关乎大宋北疆安危、百年基业，宋徽宗特意提早临朝，召集重臣共议对策。龙椅之上，宋徽宗赵佶虽右臂伤势未愈，依旧裹着厚厚的绷带，面色因昨日遇袭尚有几分苍白，但提及联金伐辽、收复故土，眼中仍忍不住泛起几分志得意满的神采。他端坐御座，目光扫过殿下百官，却在片刻之后，眉头微微蹙起。左侧相位之，本该是蔡京躬身而立的位置，此刻空空如也；紧随其后的王黼、童贯、梁师成、朱勔、李彦等人，亦无一人现身。满朝文武皆是心下诧异，交头接耳，低声议论不止。要知道，这六人平日里最是擅长逢迎拍马，每逢朝会必定早到，围在帝王身边曲意逢迎，权势滔天，气焰嚣张，今日竟齐齐缺席，实在是前所未有的怪事。宋徽宗脸色渐渐沉了下来，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与不耐，对着身旁内侍总管沉声呵斥“蔡京、王黼等人何在？今日商议联金伐辽的军国重事，六贼竟敢无故缺席，藐视朝堂，简直目无君上！”他话音刚落，殿下一名老臣出列躬身，小心翼翼道“陛下，臣今日入宫之时，听闻坊间流言，说是蔡相府、王太宰府等六座府邸，昨夜似乎出了大事，只是具体情形，尚未可知……”宋徽宗心中咯噔一声，瞬间想起了昨夜那个白白衣、身手通天的神秘怪人，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窜起。他生怕又是那白怪人闯下大祸，更怕此事与赵福金牵扯上半分关系，当即脸色一变，厉声下令“派禁军与内侍，分赴六贼府邸，查探究竟生何事！若有半点差池，立刻回禀！”“遵旨！”数名内侍与禁军将领领命而去，脚步匆匆，直奔汴梁城内六座权贵府邸而去。不过半个时辰，前去查探的内侍跌跌撞撞地跑回金銮宝殿，脸色惨白如纸，浑身冷汗淋漓，跪在丹陛之下，连话都说不完整，只是不断磕头“陛、陛下……大事不好了！蔡相、王太宰……六位大人的府邸，全、全遭贼了！”满殿哗然！百官皆是大惊失色，六贼府邸守卫森严，甲士如云，堪比皇宫禁地，怎会一夜之间全遭窃贼？宋徽宗更是猛地一拍龙椅，惊声起身，右臂伤口骤然剧痛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却依旧强撑着厉声追问“糊涂！遭贼便遭贼，何至于吓得如此模样？丢了些许金银也就罢了，蔡京六人，究竟身在何处？！”内侍吓得浑身抖，声音带着哭腔，一字一句，道出了令整个朝堂震骇的真相“回、回陛下……不是丢了些许金银……是六位大人的府邸，全被搬空了！”“府内密室金银、奇珍异宝、家具器物、衣物车马……但凡能挪动之物，尽数消失不见，整座府邸空空荡荡，连一只碗、一张凳都找不到，如同鬼宅一般！”“更、更是诡异的是……蔡相、王太宰、童贯大人等六人，全都赤身裸体，被困在自家空府之中，身无寸缕，无衣可穿，大门紧锁，根本无法出门，更别说前来上朝了！”一语落下，金銮宝殿之上，死一般的寂静。文武百官目瞪口呆，张大了嘴巴，满脸的难以置信，一时间连呼吸都忘记了。蔡京、王黼、童贯……这六位权倾朝野、一手遮天的大宋重臣，竟然在一夜之间，府邸被洗劫一空，还赤身裸体被困家中，连衣服都没有，根本无法上朝？这等荒诞诡异、闻所未闻的奇事，简直如同天方夜谭！宋徽宗站在龙椅之前，整个人如遭雷击，呆立当场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浑身控制不住地抖。他瞬间便明白——能在一夜之间，悄无声息搬空六座权贵府邸，让六位权臣赤身裸体被困家中，除了昨夜那个白白衣、一拳废了他右手的神秘怪人，再无第二人！那人不仅敢当街袭击帝王，一箭威慑皇宫，竟然还敢连夜闯入重臣府邸，犯下如此惊天窃案，手段通天，神出鬼没，简直是无法无天！一想到那白怪人神鬼莫测的身手，一想到对方能随意出入皇宫、相府，如入无人之境，宋徽宗只觉得头皮麻，心底的恐惧如同潮水般疯狂涌来，连站都站不稳。他甚至不敢下令全城搜捕，更不敢大肆声张。他怕，怕那白怪人被激怒，下一次闯入的，便是皇宫大内，取走的，便是他的项上人头！金銮宝殿之上，百官议论纷纷，神色各异，有震惊，有诧异，有幸灾乐祸，有惶恐不安。而龙椅之上的宋徽宗，脸色惨白，眼神慌乱，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忌惮。商议海上之盟的军国大事，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此刻的大宋朝堂，只剩下一场因六贼空府而起的惊天乱象，与帝王压不住的胆战心惊。金銮殿内的哗然久久无法平息，文武百官交头接耳，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。有人满脸惊骇，无法相信汴梁城内竟有如此神通广大的飞贼；有人眼底藏着掩不住的快意，对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六贼落得这般下场暗自称快；也有忠直之臣眉头紧锁，意识到此事绝非寻常失窃那般简单，能一夜之间搬空六座权贵重府，此人的身手与胆识，早已出了世间常理。宋徽宗僵在龙椅之前，脸色由白转青，又由青转红，右臂的断骨之痛伴随着心底的恐惧，一阵阵翻涌上来，让他头晕目眩。他死死攥紧左手，指节泛白，脑海中反复浮现出昨夜那两道穿破夜空的冷箭，以及信上字字冰冷的警告——你若敢牵连无辜，下一箭便取你性命。他几乎可以笃定，这一切都是那个白白衣的神秘人所为。此人敢打帝王，敢闯皇宫，敢一箭钉住龙袍束冠，如今再搬空六贼府邸，实在是再正常不过。可越是笃定，宋徽宗心中的恐惧便越深，那人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，不知何时便会落下，让他寝食难安。“陛下……陛下您龙体要紧。”内侍总管见帝王身形摇晃，连忙上前搀扶，声音颤抖地劝道。宋徽宗深吸一口气，强撑着稳住身形，挥开内侍的手，竭力维持着帝王的威严，可声音依旧抑制不住地紧“慌什么！不过是窃贼作祟，一群没用的东西，守不住府邸还敢惊扰朝堂！”他嘴上呵斥，心底却早已乱作一团，绝口不提自己对白怪人的忌惮，更不敢流露出半分畏惧，只能强装镇定，试图压下殿内的骚动。殿下的李纲、宗泽等忠直大臣对视一眼，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了然与沉凝。他们虽不知神秘人是谁，却深知六贼祸国殃民，此番遭劫，乃是天理昭彰，只是此事太过诡异，又恰逢商议联金伐辽的海上之盟，实在是打乱了朝堂所有的部署。就在这时，殿外又有侍卫匆匆来报，跪地高声道“启奏陛下！金国使者已在殿外等候，催促商议海上之盟事宜，还请陛下定夺！”宋徽宗闻言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一边是离奇失窃、赤身裸体无法上朝的六贼，一边是虎视眈眈、急于结盟的金国，两边皆是棘手之事，让他本就昏聩的头脑更加混乱。他本就依赖六贼打理朝政，如今六人彻底缺席，朝堂之上连个逢迎拍马、帮他拿主意的人都没有，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。“让金国使者稍等！”宋徽宗沉声下令，随即看向殿下百官，目光落在李纲身上，沉声道，“李纲，朕命你即刻带人前往六贼府邸，查看情况，务必将此事妥善处理，不得声张，以免惊扰民心，落他国笑柄！”李纲当即出列躬身领旨“臣遵旨。”他心中清楚，陛下这是怕此事闹大，丢了大宋皇室的颜面，更怕那个神秘怪人再次出手。可李纲更明白，六贼府邸被搬空，失窃的皆是搜刮来的民脂民膏，若是能将这些财物用于赈灾，便是天大的好事，至于那神秘人，非但无过，反而有功于苍生。待李纲领命离去，宋徽宗看着殿下空荡荡的相位，只觉得头昏脑涨，联金伐辽的海上之盟本就复杂，如今无人商议，更是无从决断。他挥了挥手，语气疲惫不堪“今日朝会暂且搁置，金国使者改日再议，百官退朝！”话音落下，宋徽宗不等百官行礼，便在内侍的搀扶下，匆匆离开了金銮殿，一刻也不愿多待。他只想立刻回到寝宫，躲进深宫，远离一切可能让那白怪人盯上的事端，此刻的他，早已没了半分风雅享乐的心思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。而此刻的汴梁城内，六贼府邸早已乱作一团。禁军奉命赶到，打开紧锁的大门，看到府邸内空空如也的景象，以及赤身裸体、蜷缩在角落瑟瑟抖的蔡京等人，皆是目瞪口呆，强忍着不敢笑。蔡京又羞又怒，冻得嘴唇紫，见到禁军前来，如同抓住救命稻草，却又碍于颜面，不敢放声呼救，只能哆哆嗦嗦地嘶吼“衣服！快给老夫拿衣服！查！一定要给老夫查出那个天杀的窃贼！老夫要将他碎尸万段！”王黼、童贯等人更是狼狈不堪，平日里养尊处优，锦衣玉食，如今身无寸缕，被困空宅，尊严扫地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们又怕又怒，却连窃贼的影子都没见到，只能对着空气疯狂咆哮，泄着心底的绝望与愤恨。可他们谁也不敢提及那个白白衣的神秘人，一来是没有证据，二来是心底深处，早已被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吓破了胆。一场席卷汴梁权贵的惊天窃案，就这样在帝王的忌惮、百官的诧异、六贼的狼狈与百姓的暗爽中，悄然酵。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易枫，此刻正立于汴梁城外的滩涂边，神识海中的金银珠宝熠熠生辉，他眉眼平静，只待寻得时机，便将这些沾满百姓血泪的财物，尽数交给李纲，化作救济流民的温暖食粮。至于六贼的哀嚎与朝堂的混乱，于他而言，不过是随手拂去的尘埃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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