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屿拉着江禾出了会所大门。
他步子迈得又大又快,江禾几乎被他拖着走。
高跟鞋磕在地砖上,出细碎急促的声响,她小跑了几步才稳住重心,没让自己崴了脚。
停车场在会所侧面,灯光昏暗。
顾屿按下车钥匙,银灰色玛莎拉蒂的双闪灯亮了两下。
他拉开副驾的门,等江禾坐进去之后又把门关上,绕到驾驶座,坐进去,动引擎。
车子还没启动,会所的侧门又开了。
苏娇冲了出来,手里攥着包,丝绒裙摆被夜风吹得贴在腿上。
她刚站稳,就看见顾屿的玛莎拉蒂缓缓驶出车位,车灯扫过她的脸,然后拐上了主路。
尾灯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街口的转角。
她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手里的包被她猛地摔在地上,那只gucci的限量款,就这么砸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,出一声闷响。
“江禾,你给我等着!”
声音不大,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一只手从她身侧伸过来,修长的,骨节分明,捡起了那只包,拍了拍灰,递到她面前。
苏娇抬起头。
陈叙站在她面前,单手插在裤兜里,嘴角挂着不浓不淡的笑。
灯牌的光落在他脸上,把他的笑意照得有些意味深长。
“你是来嘲笑我的吗?”
苏娇的声音又尖又冲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
陈叙的语气不急不慢,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问,
“我是来安慰你的。”
苏娇接过包,闷哼了一声,没接话。
她知道陈叙对她有好感。
那种感觉她太熟悉了。
男人看她的眼神,稍微多停留半秒,她就知道是什么心思。
只不过之前有顾屿在,并且顾屿更耀眼,她眼里哪还放得下陈叙?
何况她还有一个网恋的陆烬,出手阔绰,家世听起来也显赫得很。
陈叙?
家底确实殷实,人也不算难看,有点小帅。
但跟顾屿站在一起,总归是差了一截。
不过现在嘛。
顾屿被江禾那个死绿茶抢走了,她身边总不能空着。
苏娇微微侧过头,撩了一下耳边的头,声音放软了几分:
“你为什么来安慰我?”
陈叙笑了笑,声音不大:
“只是觉得你有些可怜。”
苏娇眉毛一挑,刚要作,他又补了一句:
“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,可以找我,怎么说,我们也算认识一场。”
她没有拒绝,也没有答应,嘴角弯了一个矜持的弧度,目光从他脸上滑过去,落向他身后那片路灯昏黄的街道。
不主动,不拒绝,吊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