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们你推我搡地挪过去,眼睛却偷偷瞟着油纸包。
她便拆开油纸,
不由分说地往每个孩子手里塞了一串,嘴里还念叨着:
“拿着吃,甜着呢!要把最大的留给俺这个大姐头,知道不?”
原本瑟缩的孩子们,指尖触到糖葫芦的糖霜时。
眼睛瞬间亮了,刚才的胆怯散了大半,连声道:
“谢谢大姐头!”有的还忍不住咬了一口,甜意漫开,脸上的苦涩早变成了欢喜。
虽说虎妞性子强势,像个“小魔王”,可对他们的好,却是实打实的。
村头的大人们看着这一幕,都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。
手里的锄头“哐当”一声搁在田埂上。
溅起几粒泥星子,泥土沾着的锄刃还闪着光。
田老汉家那身板结实的儿子田老大,率先迈开大步走到田头。
粗粝的手掌在额头上抹了把汗,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他也顾不上擦,朝着三花身上的李子游朗声道:
“道长可算回来了!”
“您这次回乡,咋比前两回还多耽搁了些日子?”
“俺们大家伙儿打上个月起就念叨您,就怕您回来晚了。”
“这两年大伙多亏了您的指点,收成比头一年多了好几成,这日子才像样起来!”
端坐在三花身上的李子游笑着开口,声音温和得像吹过田埂的春风:
“让大伙惦记了。”
“这次正巧遇上过年,索性在老家陪着家里人多待了几日。”
“再者路上虎妞这丫头,凡是见着好玩的地方。”
“就不管不顾地冲过去耍,一来二去,倒真耽搁了些时辰。”
大人们一听这话,都笑着朝虎妞摆手,田老大挠了挠头说道:
“虎妞这性子好!”
“活泼好动,有股子精气神!”
田螺婶子也跟着附和:
“可不是嘛!孩子就该这样!”
说罢,话头一转,话题又绕回了田里。
牛大伯凑过来,手里还攥着半袋没撒完的种子,掂了掂说道:
“可不是嘛!”
“这几天俺们心里都急得慌,您要是再晚回来几天,”
“指不定这地里的种子都要撒完了!”
“到时候没您看着,俺们心里总觉得没底。”
“生怕哪步弄错了,耽误了今年的收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