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春草不差钱,早就托周乔采购了一堆食材,大手一挥,让齐玉珍都给准备起来。
炸的金黄的小鱼干,花生芝麻辣椒碎,还有特别下饭的酱豆子,炒咸菜,一盆盆的端出来时,众人都给香迷糊了。
周乔拿着蒸的白菜肉包子,还有香菇肉酱,跟她换了四张煎饼,一碗酱豆子,一包炸鱼干。
这一晚,知青们都敞开了肚子吃,以蓄好体力,应对明天的秋收。
周乔做好了心理准备,想着麦收都抗过来了,秋收自然也不在话下,可真正上阵,才知道,她还是想的太简单了,比起顶着大太阳弯腰割麦子,累的腰酸背痛,钻进又闷又热的玉米地里掰棒子,憋的汗流浃背、喘不过气,更不是人干的活儿啊!
不光这样,还得承受被玉米叶子不时就划一下的痛苦,周乔倒是穿着长袖衬衣,可手和脸不能也都遮起来吧?
除此外,还极其考验体力,掰下来的玉米先放进筐子里,走一步,拎一步,等塞满了,再提到地头上装进麻袋,另有人搬上车子,推到晒场上去。
晒场上的人,再剥去外面的皮,只留几个叶子,俩俩拧在一起,最后挂起来晾晒。
全部的流程,最后这步算是最轻快的,通常都是村里的老弱病残干,工分自是也给的少。
中间推车的这步,是纯苦力活儿,往往交给男人,毕竟车子上麻袋摞到高的看不见人,女人实在干不了。
那女人做什么?
就是周乔干的这活儿了,掰玉米棒子,她一开始以为不费力,干了没半天,就在心里叫苦了。
一想到这活儿还得连续干七八天,更是觉得人生绝望,早知如此,她嘴硬什么啊,去晒场剥玉米皮不好吗,偏要来受这个罪!
悔啊!
最后累到她觉得大力丸都白吃了,偷偷喝了滴灵泉水,才总算从蔫儿吧唧的状态变得支棱起来。
下工后,看到其他人的凄惨模样,周乔才现,她居然是精神头最好的,孟春草都累哭了,趴炕上,连饭都咽不下去,齐玉珍也没力气哄她,整个人像打蔫的茄子,两条腿走路都打晃。
许筝体力好些,但脸和手上,被玉米叶子划了一道道红痕,汗水一浸,又痒又疼,烦躁的她直想打人,骂骂咧咧了一路。
王洋和姚牧川也有点惨,俩人被分去推板车,动辄几百斤压上去,地又不平,不小心陷进坑里,那真是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外推。
他们还得负责抗麻袋装车,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,姚牧川的手只干一天就磨上水泡了,想找周乔帮忙处理一下,被王洋拦住。
“别去,你现在就是挑破上了药,也没用,后面还能不干活儿?越拿它当回事儿,你就越疼,听我的,别管它,等过些天磨出茧子来就好了。”
姚牧川听劝,便没去。
韩岳的手掌心里,也磨出个水泡,吃过饭后,周乔给他处理了下,忍不住劝道,“明天你别跟着我去掰玉米了,去晒场吧。”
韩岳的手生的像他的人一样漂亮,这般突兀的冒出个水泡,就像精美的瓷器裂了道缝隙,很是让人难以接受。
韩岳摇头,“你可以,我就可以,习惯几天就好了。”
“你跟我比什么?我比你大好几岁呢,我是知青,你不是,你都不分村里的粮食,没义务干。”
“可我想干!”
他语气平静,神情却倔强,“我不想当吃闲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