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周乔脸色一变,眼神变得凌厉起来,“有人又跑你跟前嚼舌根子了?”
韩岳摇头,“没有!”
周乔不信,冲他气吼吼的道,“你干嘛瞒着?怕我得罪人?是他们先不做人犯了口舌!快说,我找他们算账去,又没吃他们家大米,管这么宽!”
韩岳眼里闪过丝笑意,“真没有!就你现在的威望,谁敢不要命的招惹你?是我自己,这么想的,”
“你为啥这么想?”
“这是事实。”
周乔顿时好笑又好气,忍不住戳了下他额头,“怎么还钻牛角尖了呢?亏你还是天才,我看脑子笨的很!
你忘啦,你不是在帝都存了许多好东西吗?现在吃了我多少,以后拿那些抵账不就行了?
这么算的话,明明占便宜的人是我啊,我愿意养着你,就当高瞻远瞩、投资不行吗?”
听了这话,韩岳愣住,他还真是忘了,但就算此刻想起来,依然不能抵消她现在的付出。
锦上添花易,雪中送炭难。
两者的意义是不一样的。
在他最需要、最痛苦、最绝望的时候,她的出现无异于是一道光,救他于水火、免他彻底沦陷在那摊烂泥里的光,这根他自己挣扎出来后,再向他伸出援手,岂能同日而语?
现在的他,衣食无忧,甚至吃穿胜过绝大数人,没人责骂苛待,也没人干涉他的自由,他可以随心所欲看自己喜欢的书,做自己喜欢的事儿,她用她的威望名声为他撑起一把保护伞,他现在内心丰盈且平静,踏实而满足,这是他曾经求而不得的……
不过此刻,他没多解释,依旧固执的坚持,“我还是想陪着你去掰玉米,多锻炼下,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。”
周乔无奈,“你怎么这么犟啊,那是锻炼吗?那是在拿自己的身体使劲往外榨油呢……”
韩岳道,“那你怎么不推了?你挑个轻快的,杨队长肯定不会反对。”
周乔能说高估了自己、现在早就悔青肠子了吗?不能,所以嘴硬道,“我是知情啊,平时不下地,也说得过去,秋收还躲着,那不是落人话病吗?再说,我也想挑战下自己……”
韩岳道,“我也想挑战。”
周乔没辙了,只能由着他,不过在睡前喝的麦乳精里,偷偷给他加了一滴灵泉水。
第二天,天蒙蒙亮,村里就响起哨子声。
这是催促起床的号角。
第二次响的时候,就是提醒该上工了,谁在这节骨眼上偷奸耍滑,被抓住了,扣工分是一定的,还得挨顿批评。
知情院里叫苦连天。
干活的时候累的想躺下,可睡一晚起来,那种浑身酸痛的滋味,更让人难以忍受。
孟春草哭唧唧的吃着早饭,嘴里一个劲嚷着要请假,但最后,依然被齐玉珍拽着去上工了。
周乔和许筝分在一块地里干活儿,去的路上,悄悄塞给她几块自己做的绿豆糕,里头添加了稀释后的灵泉水,多少能补充体力、缓解疲劳,还不容易引人怀疑。
她能为朋友做的,也就这些了。
等下地忙开后,就谁也顾不上谁了,不过,接连干了三四天,周乔奇异的现,她居然适应了这个劳动强度,不再被虐的死去活来,果然,只有享不了的福,没有吃不了的苦。
晚上下工回去,周乔都有闲心和余力琢磨吃的了,之前蒸的白菜肉包子已经消耗光了,熬的肉酱倒是还有不少,前几天太累,她偷懒煮的挂面,吃着软趴趴的,想要爽滑劲道,还得是手擀面。